她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了两床被子，急冲冲的就抱着出去了。
穆家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抢劫过一般。
程瑶轻轻用脚踢开门，然后就看到了落寞坐在窗边的穆夜白。
她把被子放在床上，大踏步的走过去，眼眶红红的从后面一下子抱住了人。
“我以为你也走了......”
穆夜白的眼里闪了闪，伸手揉着她的脑袋。
“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程瑶摇头，更加依恋的将脑袋往他的脖子上蹭。
可是很快，她的鼻尖就动了动，因为穆夜白的身上有一种香味儿，那是女士香水的味道。
他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女人的香水？
程瑶的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最后还是坚定的抱住了他。
她相信他。
“你明天还要上课，赶紧回去睡吧。”
穆夜白沙哑着嗓子说道，到现在还没有从穆家已经消失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这栋房子已经被卖出去了，你只能在这里睡一晚上。”
她摸着他的眉眼，眼里都是心疼。
“没事，明天我就回学校。”
“那我在这里陪你。”
穆夜白浑身一顿，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垂下眼睛，缓缓推开了她。
“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程瑶心里一凉，刚刚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他消失的时间，是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么？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乖，回去吧。”
穆夜白揉着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缓缓印下一个吻。
程瑶扯扯唇瓣，转身艰难的离开。
她的心里很乱，脚步也略显僵硬。
穆夜白的眼眶红了红，他很想把她留下来，但是房间里太乱了，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嫌弃，怎么能让她跟着一起委屈呢？
他要给她的，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两人各怀心事，明明相爱，却在这个寒冷的晚上，灵魂越飘越远。
程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她的鼻尖似乎时刻都萦绕着那股香水味，莫名的让她恶心。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的眼睑处挂着两个黑眼圈儿，吃饭也心不在焉的。
刚出门，她就看到穆夜白等在外面。
他在雪地里挥手，笑的温柔。
“我送你去学校。”
程瑶点头，偶尔扭头看着这张侧脸，这几天估计是穆夜白这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他憔悴了不少。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学校门口，穆夜白突然转身。
“瑶瑶，我回学校了。”
程瑶顿在原地，没有说话，之后他会去哪里？不会再回穆家了吧。
她想知道，此时却不敢开口。
“有事打我电话，没事也可以打。”
穆夜白的眼里都是落寞，心里有些难受，现阶段的他，给不了她什么，这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他在最没有能力的时候，遇上了最想照顾一生的人。
“好。”
程瑶低头扯着书包带子说道，眼里闪烁着泪花，只是穆夜白并没有看见。
“瑶瑶，我......”
穆夜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缓缓笑开。
“我走了。”
程瑶一直低头，直到汽车的声音远去，她才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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