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嘶，我操，你没完没了了还！”陆成玉骂道：“属狗的你！咬你大爷！”
白霜退开些距离不顾陆成玉的挣扎和震惊，扒拉开他的嘴皮看了看，“没有出血，只有个印子。”
“滚蛋！”陆成玉脑子乱糟糟的，并不能处理眼前这种混乱的场景。
白霜抓住陆成玉挥过来的手，吻了一下，“成玉，该睡觉了，怎么能这么不乖？”
他抱起陆成玉，跑到浴室，没有忘记给自己和陆成玉漱口。
陆成玉揽住白霜的脖子，抱得很紧，他怕白霜吐他身上。
“好了好了，到了睡觉时间了。”白霜把陆成玉放到床上，自己脱了衣服，爬了上来，把陆成玉搂住，“好孩子要睡觉了。”
陆成玉：“我不觉得这是一个睡觉的时间，你也不合适待在这里。”
“我想睡。”白霜睡。
陆成玉：“那你离我远一点。”
白霜：“不行。”
陆成玉：“……”
“起开！妈的，起开，我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起！开！”陆成玉左右挣扎，白霜不动如山，整个人树袋熊一般压在陆成玉身上，陆成玉挣扎半天，把自己累的要死，白霜笑眯眯地用脸在他颈窝蹭，“可爱的。”
陆成玉：……
他想骂人。
白霜闭上眼睛，两秒后，嘎嘣一下睡着了。
陆成玉：……
更想骂了。
陆成玉没力气，身体还被白霜压着，热哄哄得两个人凑在一块，他抽空整理着思绪。
白霜亲他了，妈的，还是伸舌头的那种，他完全找不出一个理由能够证明白霜是无辜的，证明他没有居心不良。
白霜一直以来的亲近都被他解释为年纪小，幼稚，偶尔会意识到有些不对，也被他想要贪恋那种轻松的氛围而下意识地忽视，没有去深想。
……或许想了，他故意不去打开那个结果。
结果是什么？白霜喜欢他，他因为喜欢跟白霜相处而答应他，然后他们就开心快乐地在一起吗？
当然不可能，白霜是个小傻子，根本不会想那么多。
脸被亲了一下，陆成玉惊愕地看过去，白霜笑着黏糊地凑近，在他震惊的表情中啄了啄他的唇，“晚安，我好困。”
说完他闭上眼睛，嘎嘣一下又睡了。
陆成玉：“……”
他现在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了，这根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能想得通的。
陆成玉：“一个大床！那半拉是留着跟鬼睡的吗？”
白霜：呼呼呼……湫
陆成玉非常艰难地睡着了，气着气着就习惯了，睡着后也没有做噩梦，他做了另一个梦，梦见了白霜，一条堆满枫叶的路，白霜站在他旁边，路很长，白霜说：“我喜欢踩在上面的声音，好听。”
“路还很长，我们还可以走很久。”陆成玉转头，看见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路上铺满枫叶。
“看，这片叶子像你。”白霜指着其中一片叶子喊。
陆成玉看过去，原本干枯的叶子突然展开翅膀飞走了。
“是蝴蝶。”白霜开心地喊：“飞走了！”
陆成玉看着那蝴蝶，残破得要破碎的叶子原来不会破碎，是蝴蝶的翅膀，轻轻挥动，是能够飞走的。
混乱的晚上，早上醒来的时候头很痛，酒只喝了两三口，喉咙和胃部立刻开始不舒服，陆成玉难受地翻了个身，身边并没有人，他眯了一下眼睛，白霜跪在床边殷勤地看着他。
陆成玉：“……你先起来。”
白霜：“我喜欢你，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陆成玉：“……”
陆成玉翻了个身，又翻了回去。
“我们已经亲亲了，成玉。”白霜去拉他的手。
“滚蛋。”陆成玉抽出手，“你再跟我腻歪一下？”
陆成玉挣扎着坐起来，“我不喜欢男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照顾我是工作，我一个废人，你还想我怎么配合你？跟你上演一段什么样的爱情故事吗？”
白霜愣愣地看着他。
“滚一边去，爱干干，不干滚。”陆成玉转开了脸。
走吧。
陆成玉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妥协，白霜躺平，直接躺在地上，混到墙角，捂住耳朵，面对墙不动了。
陆成玉：“……”
他瞬间做出判断，对付白霜这小鬼这招根本行不通，他不想听直接不听了。
陆成玉气闷，“白霜，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能不能好好说话。”
白霜捂得更紧了。
陆成玉决定晾他一晾，索性不管了，他起床洗漱后发现白霜准备了早餐，是三明治，他没吃，吃不下去。
他推着轮椅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外面的世界很大，他只能留下一个地方。
他喜欢白霜。
是很纯粹地喜欢，时常被他逗笑，因为他而觉得他所说的所见的有趣起来。
他没什么喜欢的人，他发现自己因为白霜而一退再退的底线时，就已经知道结局，但他没有想到白霜会喜欢他。
幼稚，单纯，热烈，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喜欢找不到缘由，叙述起来是早已沉寂在生活的一点一滴中去的。
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能拖累白霜，当一段感情会拖累一方或彼此，那注定是一个悲剧。
现实不是童话，就连他们本身，都是世俗不容的。
……世俗不容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些。
删减些吧，只要不在意。
他可以不在意，可以不在意自己，他做不到不在意白霜。
那些话太过分了，他听着会伤心的，陆成玉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击，最后停下。
一会儿过去道个歉，哄一下吧。
可以好好谈谈，但不能是这种方式，他应该珍视白霜的真心。
太着急了，关心则乱了。
考虑得着实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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