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想了想，“你的宠物吗？”
“可以这么说。”陆成玉拢了拢他的发，温柔地说：“要逃跑吗？现在晚了，可是逃不掉了。”
“为什么要跑？”白霜很开心，笑弯了眼睛。
他本来就是陆成玉的小宠物，接受起来毫无心理压力，这样就有理由一直呆在陆成玉身边了，不用他自己想办法了，真是太好了。
白霜从被子里伸出手，拉着陆成玉的手在脸上蹭了蹭，“包吃住吗？”
陆成玉感受着他脸上的柔软，颇感新奇地又戳了两下，“可以，以后不会少你一顿吃喝。”
“太好了。”白霜说。
陆成玉笑起来，“你和别人都不同。”
白霜躺了好一会儿，果然觉得头不晕了，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陆成玉刚刚出去了，他打开窗户探着脑袋往外看，风裹挟着雪花扑了他满脸，他眯了眯眼睛，屋里的细炭烧着很暖和。
“在看什么？”陆成玉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很近。
白霜往后靠，转身在陆成玉肩头蹭蹭，“我已经好了，你还没回来。”
陆成玉没动，看着他亲近的动作，好奇地摸摸他的头发，似真是养了只小宠物一般。
“饿了吗？”陆成玉问。
“嗯。”白霜用力点头。
门被叩响，门外有两男子仆从打扮，端着一大桶热水进来，其后有端着干净衣袍的，有布置饭菜的，动作迅速，其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白霜躲在陆成玉身后，探着脑袋好奇地看。
陆成玉侧眸看着半张脸都埋在他大氅上的白霜，伸手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
白霜把视线移过来，陆成玉的手指没收走，白霜在他手指上蹭了蹭。
“先洗漱吧，我先温着菜。”陆成玉说。
白霜看过去，屋里已经没人了，桌上的菜都是中空隔断，下方放着烧着的炭，温着菜品。
“我在这里洗澡吗？”白霜走过去看看浴桶，里面还有花瓣，各种漂亮的小花。
“对。”陆成玉走过去挡住他往水里伸的脑袋，“身子先进去，不要把脑袋伸进去。”
“哦。”白霜把衣服脱了，陆成玉略慌乱地转身回避，“你可真是。”
“要穿着衣服洗澡吗？可是不舒服啊。”白霜侧头打了个喷嚏，天还是冷，没了衣服瞬间挡不住凉意。
陆成玉扶额，“快点洗吧，水的温度可以，你先泡着。”
“好。”白霜跳进水里，划拉了两下小花花，看着陆成玉温着菜，舒服地长叹气。
成玉不像需要他帮助的样子，他呆在那里应该是为了迷惑皇帝的视线，私下暗自有势力，这样的他绝对不是失去自我意识，被陆家名誉困住的愚忠臣子。
要怎么做才能走到他心里呢……啊，好香啊，饿。
饭菜差不多好的时候陆成玉让白霜出来，“擦干净身子，穿这套衣服。”
陆成玉挑挑拣拣，在三套衣服里选了摸着最顺滑的一件，转而挑了两件玉饰，均是上好暖玉，皇宫每年会进贡一块，拳头大小，这在每年一半时间都是雪色的曲国是何其的珍贵。
暖玉惜少，其实不然，每年十之有九成多都在陆成玉这里，剩下的那个也是最次等的，这才送到宫中。
陆成玉不无辜，天下对陆成玉的猜测几乎被他坐实，大肆揽财，手握私兵，嗜血残暴，架空国政，都是他做的。
直到如今，明面上各方政权都在曲远手中，他为此沾沾自得，也不过是陆成玉顺着曲远的意演的一场戏。
他不会蠢到与虎谋皮的同时不给自己留后路，他做的更多，他将一国之主戏耍于股掌之间。
陆成玉回头看着白霜身上凌乱不堪的衣物，伸手替他整理，乱糟糟的衣服带子顺开，重新绑好，随后他选了一块刻着兔子的玉挂在他腰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白霜的肚子咕噜噜地叫唤一声，陆成玉对白霜这个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伸手在他腹上压了两下。
“饿。”白霜喊。
“吃饭吧。”陆成玉点头，他没吃，给白霜布菜，他每样都夹一点到白霜的碗碟里，从他的神色中观察着他对菜品的口味。
“你不吃吗？”白霜问。
陆成玉摇摇头，“我不饿。”
“哦哦。”白霜点头，眼神往鱼汤那边看了两眼，有些期待地样子。
陆成玉给他盛了一碗，白霜开心地直朝陆成玉摇尾巴。
陆成玉侧头笑起来，白霜不太明白，接过碗本来要自己喝的，往前递了递，“哥哥也喝？”
陆成玉摆摆手，“无事，我扰了你，你喝。”
“哦。”白霜乖乖巧巧地吃饭，门外传来两声低弱的猫叫，微弱的奄奄一息的叫声，随时要断了气，并不引人注目。
陆成玉淡声道：“进来。”
屋门快速打开，又关上，进来一黑衣打扮的人，他并没有立刻说话，沉默着跪下。
陆成玉伸手在白霜头上拍了两下，把他的注意力喊回来，示意他专心吃饭，白霜摇头，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看，饱啦。”
陆成玉微愣，随后摸了摸他浑圆的肚子，惊叹道：“吃成个球了。”
“诶。”白霜把他的手拿开，“我饿嘛，你一直喂我，我还能拒绝你啊。”
陆成玉点点头，“为什么不拒绝我？”
“……”
“怎么不回答？还是有难言之隐？”陆成玉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
“那倒不是，我说了你也不信。”白霜心想说出来吓死你，因为我们是伴侣！
“你说，我听听看。”陆成玉语气和动作都是温柔的，他帮白霜擦擦嘴角，但强硬的态度表明他不要出答案不罢休。
“因为你好看啊，还对我很好，是很温柔的好人。”白霜说。
那边原本跪得好好的人哐哧倒在了地上，白霜看过去，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
他没说话，这是陆成玉的事，不了解的时候还是不打扰的好。
“属下该死，请大人责罚。”那黑衣人从怀里掏出匕首，双手呈上。
白霜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温和的陆成玉，又看看视死如归的黑衣人，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陆成玉把他脑袋薅起来，语气如常，“要钻到地上去了，坐好。”
“你扶着我吧。”白霜压着陆成玉的手放到自己脑门上，一副虚弱的样子，“我没有力气，我好像要晕倒了，啊，晕了晕了。”
“不像话。”陆成玉收回手，语气中掺染些笑意，揉揉他脑袋，“坐不住就去躺着。”
白霜摇摇头。
这个世界的成玉是个怎么样的人？好奇。
陆成玉站起身，走到黑衣人身前，拿起他手里的刀。
白霜捂住眼睛，手指间露出大大的缝隙，好奇地眨巴着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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