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黑熊被安然送回御兽园,御兽园里再无逃出的御兽后,萧凌方彻底松了口气。
此时他也隐隐有些汗颜。
讲真,幸亏那只黑熊是盛枷发现的,若是被旁的人先碰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这生辰宴少不得出一场祸事。
真真是万幸。
回来后,他坐于上首,强装镇定地喝着酒。
这时,何金枝走到了他的面前。
萧凌抬眸,想起刚刚何金枝也在现场,他关心道:“何姑娘,你也受惊了吧?”
“有护卫护着,我还好。”
萧凌心有余悸:“那就好。”
何金枝从袖中抽出手,向他递上了一个小瓷瓶。
“母亲在我离家时让我带上的,虽不是什么上等伤药,但对普通的伤口还是很好用的。”
萧凌脸色微微怔住。
何金枝以为他自己不清楚自己受伤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提示他。
“世子这里划伤了。”
萧凌眸子一抖,赶忙站了起来,从何金枝手里接下伤药。
朝着何金枝感谢一笑:“多谢何姑娘。”
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一茬,这杜姑娘,竟是发现了。
还这般特意给他送来了伤药。
他略有些高兴地笑了一下。
朱玄凤的这一下,他算是没有白挨。
不远处,朱玄凤斜睨着他,轻摇着扇子,对着珠玑道:“看,又一只孔雀要开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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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来天池宫为萧凌庆贺生辰的宾客开始陆续返程。
昨日夏桉的举动,令许多人对她刮目相看。
当真令人侧目。
毕竟当时的情形,就连几位世家公子们都没人敢凑上前。
这小女子,胆魄非常。
天泉宫门口,夏桉临出门时,萧凌手持昨日的彩头红缨枪,递给夏桉。
“这彩头,理应归你才是。”
朱玄凤叮嘱她:“切莫收藏好,这这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值钱。”
夏桉想回绝,萧凌却不容分说,直接命人将那红缨枪抬上了夏桉的马车上。
夏桉实在觉得有些担不起。
“我又没有围猎到猎物,且这等藏品适合珍藏,世子当自己留着才是。”
“你怎么没有围猎到?那么大一只黑熊都被你搞定了,这彩头你得的实至名归。”
很多人还特意上来与夏桉攀谈,夸她胆量过人。
夏桉惭愧:“我也不过恰巧懂了些医理,大家切莫如此抬举我。”
“诶,我一个男子都不敢上前,夏姑娘何必过谦。”
“就是,反正我是怕得看都不敢看,当时见夏姑娘过去,我实在狠狠替你捏了把汗。”
“盛枷人呢,这种时候他最应该出来感谢你才是。夏姑娘可是不小心救了他一命啊。”
萧凌道:“哦,他有公务在身,昨夜就已经下山了。放心,这等恩情,就算他不还,我也会逼着他还。”
夏桉讪然笑了笑。
郑妍锦几乎一夜没有怎么睡,眼底一片青黑,如今看到宫门口的这一幕,她心里更是厌烦非常。
她想起夏桉昨日对她的建议,什么让她对盛枷表达得更直白一些,什么做一些能真正打动他的事情。
郑妍锦眸底漆黑。
这不就是她在做的吗?
为了在表哥面前表现,竟是拿着命去拼。
这个女人,她竟是也这般喜欢表哥。
居然还在她面前装诚恳。
她心底越发地不安,上了马车后,对车夫道:“快一点,我要快些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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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在宫门口一阵恭维夸奖,上了马车之后,夏桉心里竟还觉出了几分轻飘飘之感。
而后她惊奇的发现,虽然她一向自命已经看淡世事。
但实际上,她似乎并无法免俗,受了这等夸赞,她也会高兴。
昨天夜里,她之所以会拎着那野兔上前,大多出于想救盛枷的本能。
但此时想想,她当时最大的底气,或许并非众人所说的胆量,而是她对自己所知药理的笃定。
她相信她的药,足以让那头黑熊倒下。
这才是她最大的底气。
如今,她和小娘,以及舒寒的日子都已经安稳了下来,或许,她是时候好好想一想,如何能让自己的日子更加有意义吧。
既然上天让她带着前世用累累伤痕换来的医术重新来过,如今大仇都已得报,那她以后应该好好用自己的医术,去让更多的人免于身体伤痛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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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瑶和魏浮生返回的时候同乘一车。
魏明瑶心情很沮丧,她一大早,故意差马夫将自己的马车轮子给弄断了。
她想要返程的时候,借机与萧凌同乘一辆马车回去。这种时候,就是得主动出击,萧凌可是聿王世子,这差不多是她能够得上的最高的门楣了。
她魏明瑶,勇毅侯嫡长女,必须嫁得风风光光才是。
若是能得到聿王世子的青睐,父亲定会对她更加刮目相看。
可谁知,萧凌的马一大早突然闹了肚子,他的马车也坐不了人了。
更气人的是,恰巧何金枝的马车要启程,萧凌便她捎载自己一程。
魏明瑶当时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说起来,这事儿都怪夏桉。
若非是她,萧凌怎会突然之间对那默默无语的何金枝产生了兴趣?
她不过是个侍郎的女儿,怎能与她相比?
魏浮生宿醉刚醒,肿胀着一张脸,倚在车箱壁上合眼小憩。
魏明瑶踢了他一脚。
魏浮生猛地惊醒:“你踢我作甚?”
“哥哥,我问你,你觉得夏桉如何?”
魏浮生嘟着脸想了想:“美貌有余,但情趣不足,一般般。”
反正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妖孽美人。
“哥哥,你可知道,姑姑与表姐,都是他害的。”
魏浮生挑挑眉:“她害的?她一个小庶女,哪来的本事害嫡母和嫡姐?你不是胡说八道呢吗?再说,夏媛是死在了侯府,至于姑姑,难道不是自己作死?怎的还怨上夏桉?”
“就是她害的,不然她怎会与抢了姑姑胭脂行的那女子走得如此近,还有,我可是眼睁睁看着姑姑的产业一点点变少,直到一无所有,她的产业却是一天一天增多,这难道是巧合?”
魏浮生瞪着红肿的眼睛想了想。
吊儿郎当地道:“那没准就是巧合。”
“不对,我知道,就是夏桉害的。”
魏浮生用手撸了一下脸:“行了行了,爱谁害的谁害的,我可懒得管。即便是她害的,那姑母也是咎由自取,瞅瞅她都做了什么丑事。我一个做侄子的都嫌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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