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中期将领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砸落,将本就压抑的堡垒内部空气彻底冻结!那冰甲之下透出的目光,冰冷、戏谑,又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仿佛在看一群早已落入网中的将死猎物。
堡垒之外,那沉重而规律的金属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众人的心脏上,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内外的杀机,如同两柄即将合拢的铡刀,要将他们彻底碾碎!
汐握紧了珊瑚能量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她知道,面对元婴中期,她的攻击恐怕连对方的护体寒罡都破不开。完颜灵麝脸色惨白,紧紧靠在林风身边,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婆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的决绝,她悄悄将手按在了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古朴海螺上,似乎准备动用某种同归于尽的底牌。
洛雨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而林风…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感受着那内外交困、十死无生的绝境,灵魂深处那冰皇印记因强敌临近而灼痛不已,体内更是空空荡荡,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艰难万分。
绝望吗?
是的。
但在这极致的绝望中,一股被逼到悬崖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和疯狂,如同野火般骤然烧起!
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
灵麝还在身边,洛雨重伤未醒,汐和婆婆冒险相救…他怎么能带着所有人的希望,葬身在这片陌生的鬼地方?!
空灵珠!空灵珠!!
他几乎是在用灵魂嘶吼,疯狂地沟通着胸口那沉寂的珠子!不再祈求它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是…回应!回应那冥冥中的指引!回应这绝境中唯一的、渺茫的变数!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那燃烧灵魂般的意志和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空灵珠那冰冷的外壳下,那丝微弱的、指向堡垒深处某个方向的悸动,陡然变得**清晰**和**强烈**起来!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声,只有林风自己能“听”到。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丝残存的、来自空间通道的**金锐土灵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自行活跃起来,如同游鱼般,顺着他破损的经脉,朝着空灵珠指引的方向…缓缓流去!
不!不仅仅是流向那个方向!林风骇然发现,他身下坐着的、这堡垒的**金属地面**,甚至整个堡垒的**金属结构**,都似乎与空灵珠、与他体内那丝金锐之气,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玄之又玄的**共鸣**!
一种古老、苍凉、却又带着某种未散灵性的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从堡垒的地底深处,隐隐传来!
“嗯?”
堵在破洞处的冰甲将领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那戏谑的目光微微收敛,带着一丝疑惑扫过堡垒内部,最终落在了靠在墙角的林风身上。
“垂死挣扎?”他嗤笑一声,并未太过在意,一只覆盖着冰鳞的巨爪缓缓抬起,恐怖的寒冰之力开始凝聚,“也罢,就让本将亲手终结你们的妄想…”
眼看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寒冰巨爪就要拍下——
“就是现在!!”
林风心中狂吼!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空灵珠那清晰的指引意念,以及体内那丝活跃的金锐土灵之气,混合着自己不屈的意志,如同投石问路般,狠狠“砸”向了共鸣传来的方向——堡垒中央,那片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布满灰尘和碎石的金属地面!
轰!!!
仿佛触动了某个沉寂万古的开关!
堡垒中央那片金属地面,猛地**亮起**了无数道复杂到极致的、由金色和土黄色光芒构成的**古老符文**!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蔓延、交织,瞬间构成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散发着强烈空间波动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镇压万物的厚重感和撕裂空间的锋锐感!与空灵珠的气息隐隐呼应!
“什么?!”
“这是…传送阵?!”
汐和完颜灵麝等人又惊又喜!
那冰甲将领也是脸色一变,抬起的巨爪猛地加速拍下:“想跑?给本将留下!”
恐怖的寒冰掌印携带着冻结虚空的力量,轰然降临!
然而,就在掌印即将触及法阵光芒的刹那——
嗡!
法阵中央,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并非攻向掌印,而是如同利剑般,直接**撕裂**了堡垒的穹顶,贯通了内外!
光柱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庚金杀伐之气和厚重大地之力的**领域威压**,以法阵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冰甲将领拍下的寒冰掌印,在这暗金色领域的冲击下,竟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崩解**!
“不可能!这是…上古兵戈法则与后土之力的融合?!此地怎会有这等阵法?!”冰甲将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这阵法的力量层次,远超他的理解!
而堡垒外面,那正在逼近的、发出沉重脚步声的未知恐怖存在,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暗金光柱和领域威压所震慑,发出了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吼,脚步猛地停顿了下来!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进阵!快!”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嘶声吼道,同时一把抓起昏迷的洛雨,冲向中央法阵!
汐毫不犹豫,拉起完颜灵麝和林风,紧随其后!
那两名核心船员也拼尽全力冲入阵中!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法阵范围的瞬间——
整个暗金色法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所有人的身影在光芒中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休想!”冰甲将领又惊又怒,不顾那暗金领域的压制,强行凝聚全部法力,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冰枪,朝着法阵狠狠投掷而来!他要强行打断传送!
与此同时,堡垒外那未知存在似乎也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一只巨大无比、覆盖着暗沉金属和狰狞骨刺的恐怖利爪,撕裂空气,朝着光柱狠狠拍下!
内外夹击!势要将这唯一的生路彻底扼杀!
眼看冰枪与利爪就要同时击中光柱——
处于传送状态、意识几乎脱离身体的林风,凭借着空灵珠与法阵的最后一丝联系,福至心灵般地,将自己残存的所有意志,混合着对生存的极致渴望,化作一个无声的呐喊,轰入了法阵核心:
“守护!!!”
仿佛是回应他的呼唤,又仿佛是阵法自身的本能。
那冲天的暗金光柱猛地一敛,所有的光芒瞬间回流,在法阵外围凝聚成一面铭刻着无数兵戈图腾和山河符文的**凝实光盾**!
轰!!!!
冰枪与利爪几乎同时狠狠砸在光盾之上!
天地失色!能量风暴席卷四方,将周围的金属残骸尽数掀飞、湮灭!
那光盾剧烈震颤,表面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破碎,但终究…**硬生生扛住了**这元婴中期与未知恐怖存在的联手一击!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
但这一瞬,已经足够!
嗡——!
暗金色光芒再次暴涨,将阵内众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下一刻,光芒连同法阵一起,如同幻觉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中央地面布满崭新玄奥纹路的堡垒,以及外面暴跳如雷的冰甲将领和发出不甘咆哮的未知存在。
……
短暂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平稳和快速的空间转换后。
扑通!扑通!
众人再次摔落在地。
这一次,身下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温润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白玉石板**?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硫磺和死寂,而是…**精纯、温和、带着盎然生机的灵气**?!甚至比他们在仙界宗门感受到的灵气还要纯净数倍!
林风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不仅仅是他,所有清醒的人,包括见多识广的婆婆,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封闭的**殿堂**之中。
殿堂的穹顶高耸,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星光的宝石,如同真实的夜空。四周的墙壁是由某种温润的白玉砌成,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鸟鱼虫的图案,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殿堂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白玉方碑**,碑身上刻满了与之前堡垒中法阵类似的古老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与空灵珠同源的时空波动。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在殿堂的各个角落,竟然生长着一些**散发着莹莹宝光的花草**,甚至还有一株小小的、结着金色果实的小树!浓郁的生机和灵气正是从这些植物上散发出来的!
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洞天福地**!与外面那死寂的废土世界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我们…这是到了哪里?”完颜灵麝喃喃自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手中的能量弩依旧紧握:“不清楚,但这里的灵气…好生奇怪,似乎蕴含多种属性,却又完美融合…”
婆婆走到中央的白玉方碑前,仔细感受着上面的波动,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思索:“这碑文…这气息…与古籍中记载的、早已失传的‘万物源初之道’极为相似…此地,莫非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之地**或**避难所**?”
传承之地?避难所?
众人心中都是一动。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岂不是因祸得福?
林风靠着完颜灵麝的搀扶,勉强站起,他胸口的空灵珠此刻变得异常温顺和平静,仿佛回到了家一般。他能感觉到,空灵珠与这座殿堂,尤其是与那座白玉方碑,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是空灵珠指引他们来到了这里?
他目光扫过那些散发着宝光的灵草仙果,心中涌起一股渴望。这些东西,或许能治好洛雨,也能让他快速恢复!
然而,就在这希望萌生之际——
嗡…
那座白玉方碑,突然再次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碑身上的符文如同水流般活动起来,最终在碑面上凝聚成了一行古老的、却能被所有人理解的文字:
**“后来者…”
“汝等既承‘时空之契’而来,便有机缘得此间庇护,取用外间灵物疗伤…”
“然,福兮祸所伏…”
“此间‘源初之息’虽能疗伤续命,亦会加速汝等体内‘冰皇道痕’与‘太阴印记’之活性…”
“三日…”
“汝等仅有三日时间…”
“三日后,若未能初步掌控此碑,离开此界…”
“彼时,印记爆发,追兵定位…此间,亦将成汝等葬身之所…”**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白玉方碑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平静。
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
但那段冰冷的警示,却如同最刺骨的寒风,瞬间将众人刚刚升起的喜悦和希望,吹得七零八落!
希望之后,是更加紧迫的…**死亡倒计时**!
三日!
他们只有三日时间!
不仅要恢复伤势,还要…**初步掌控这座神秘的白玉方碑**?!
否则,依旧是死路一条!
刚刚脱离险境的众人,心情再次变得无比沉重。
林风看着那沉寂的方碑,又看了看昏迷的洛雨和身边担忧的同伴,缓缓握紧了拳头。
三日…
那就…争这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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