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做出无数设想,试图拼凑出合理的解释。
每一个设想都似乎能解释部分现象,却总在某个环节出现矛盾。
而所有这些矛盾,最终都指向同蒙特。
蒙特让整个事件变得浑浊不清。
与此同时,蒙特房间内。
蒙特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房间里的卡厄斯,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卡厄斯,你究竟想怎样?” 蒙特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
“我想怎样,不都已经说过了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 蒙特坚持道,眼神闪烁。
卡厄斯走到他面前,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蒙特下意识地向后退,背几乎抵住墙壁。
“怕什么?” 卡厄斯在离他仅剩几步之遥的位置停下,“你一个渺小生物,居然会被这颗星球选中,连我也感到有些意外。”
蒙特僵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口。
卡厄斯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之所以还能活着,正是因为他被这颗拥有原始意识的极地星选中了。
但相应的,他也要付出代价。
成为极地星意志的延伸,一个孤独的看守者,其使命就是永远留在这里,阻止任何外来者深入探索这颗星球。
他的幸存,本身就是一场交易,一个囚笼。
卡厄斯见他不语,不再追问,转而说道:“上回的那个药,再给我来一份。”
蒙特松了口气,语气恢复少许平稳:“那你得等两天。有些材料不太够了。”
“行。” 卡厄斯爽快地应下,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说明此行的主要目的,卡厄斯准备离开,但在身影即将消散的刹那,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不管……你打算对他们做什么。但我要保的那几个人,你要是敢动他们……”
蒙特垂下眼帘,低声回应:“知道。”
卡厄斯的身影彻底消失。
蒙特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他并不想害死这些人,杀戮并非他的初衷,也并非极地星意志的核心诉求。
这颗古老的星球只是排斥外来者,希望保持自身宁静。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让这些人离开,并且让他们带着“此地极度危险,不可踏足”的深刻印象离开,将恐惧和警告传播出去,从而阻止后续更多的勘探队伍。
但是,蒙特清楚地知道,人的探索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恐惧和警告能阻挡一时,却未必能阻挡一世。
科技的进步,资源的渴求,或者仅仅是人类那颗永不满足的好奇心,总有一天会驱使新的船只、新的队伍,再次踏上这片冰封的土地。
到那个时候……
他会重复现在所做的一切。
这或许就是他永恒的使命,一个不断循环的、孤独的守望。
而在另一边的大厅,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和权衡,众人最终还是达成一个冒险的共识。
他们必须去冰湖那边看一看。
幸运的是,之前在检查基地时,他们在仓库里发现一辆被封存的老旧雪地车。
虽然型号陈旧,但经过初步检查,核心动力系统似乎还能运作。
“一辆雪地车,最多只能载六个人,包括驾驶员。” 负责检查车辆的队员汇报情况,“而且考虑到外面的极端环境和潜在风险,我们必须精简队伍。”
人选立刻成为新的问题。
最终,经过快速商议,各星球出一位人选。
至于剩下的那个位置,谁来都可以。
各星球小队内部经过一番快速而紧张的商议,名单很快确定下来。
最终确定的六人小队成员是:伽罗、少年、‘克兰’、甜心、派克、绿星队长。
这个组合内部关系十分微妙,尤其是‘克兰’的加入,如同在队伍中埋下一颗不定时炸弹。
与此同时,负责气象监测的队员带来一个好消息:“根据最新观测,接下来的48小时,极地星的天气将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窗口期,风速会减弱,可见度也会提高。”
这无疑是一个出发的绝佳时机。
“事不宜迟,立刻准备,一小时后出发!” ‘克兰’下令。
所有人立刻分头行动,检查雪地车,清点并携带必要的装备。
一小时后
雪地车发出低沉的轰鸣。
伽罗最后看眼基地内部,与凯撒和阿卡斯交换一个眼神,随即率先踏入雪地车。
少年紧紧跟在他身后。
‘克兰’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在踏入车厢前,也回望一眼。
雪地车碾过积雪,驶入茫茫无际的冰原。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蒙特的身影出现在二楼平台,目送着雪地车逐渐变成远方的一个黑点。
雪地车的履带碾过积雪,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声响。
绿星队长操作着车载导航仪,根据地图和实时地形调整着路线,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安全抵达。
而‘克兰’,则坐在车厢后排角落,双臂环抱,闭目养神。
行程起初颇为顺利,天气正如预报所说,风雪渐息,能见度很高。
除了无边无际的白,似乎并无他物。
然而,行驶约莫十公里后,绿星队长突然皱起眉,指着导航屏幕:“有点不对劲……我们好像……偏离预定路线了?”
屏幕上,代表他们位置的光标,不知何时已经偏离设定的航线。
“是导航仪故障?还是磁场干扰?” 派克紧张地问。
“继续按当前方向前进,注意观察周围地标,尝试手动校正路线。” ‘克兰’沉声道。
雪地车调整方向,继续前行。
但没过多久,绿星队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不行……我们好像……又在绕圈子?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们的判断?”
雪地车在原地停下。
绿星队长开始检查导航仪和其他电子设备,试图找出故障原因或干扰源。
‘克兰’眉头紧锁,对这种情况也感到有些意外,他一把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脚刚踩到雪地上,就感觉到脚底下传来一种异样的、细微的蠕动感。
他低头一看。
只见踩的地方,那积雪如同活物般微起伏一下。
紧接着,以他的脚为中心,周围一大片雪地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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