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镇医院的护士长胖姐是上山下乡老知青，她来自峰城市，1989年孟春，国家落实政策，于是她返城了，护士长的担子就落到了赵国凡肩上。胖姐没有正规护士学校毕业证，来医院工作之前只是在县卫校护士班培训了一年，高阳镇医院病房也很老旧，住院病人都是当地的老百姓，因此，医院的护理工作管理一直不是很正规。赵国凡接手后按规范要求对病区进行了强化管理。首先从搞卫生入手，把整个病区病房按医生护士人头分片包干，进行彻底大扫除，不留死角。要求护士姐妹们每天上班都要着装整齐，干净利落，注意仪表端庄，因为这也是对病人的尊重，来人一看就感觉相当正规。同时对护理业务工作也实施了规范化管理，首先是建章立制，废掉了过去的老旧制度，换上了规范的制度和护理员、护士、护士长职责，制度、职责全部上墙。组织护理姐妹们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学习基础护理知识，结合临床实际，亲自带教护理操作，定期进行考试考核。又狠抓了护理服务态度，注意仪表端庄，说话和气，以救死扶伤为己任，鼓励大家热爱护理事业。赵国凡把护理工作抓得井井有条，受到领导、职工和病人的好评。在“5?12”护士节来临之际，县卫生局举办了全县护理知识技能竞赛，赵国凡带领两名护士组成的高阳镇医院代表队获得总成绩第二名，其中赵国凡获得护理知识理论笔试、输液技能操作两项个人第一名，被评为本届卫生系统优秀护士，同时还获得了县卫生局颁发的“南丁格尔奖”，这是高阳镇医院有史以来在全县护理竞赛中取得的最好成绩。
护理工作能在短时间之内有如此进步，当然不光是赵国凡一个人的功劳，跟全体护理姐妹们共同努力是分不开的，还有老同学缪小颖的大力协助。赵国凡的业务能力是很强，可她即便全身都是铁能碾几个钉？况且依她的脾气秉性并不善于团结群众，大家之所以都拥护她、积极配合她，这里面也跟程启琨有些关系。
小程妮已经能跑能跳了，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整个脸型和眼睛像父亲，也是站着双眼皮，躺下单眼皮，眉毛像母亲，但比母亲的更好看，简直就是一个小公主，越发惹人爱了！只要看见程启琨不忙，她就要“骑大马”，程启琨赶紧趴在床上让她骑，支撑双臂、跪着双腿，像大马一样的绕着床边行走。下班没事的时候，程启琨喜欢带着女儿去医院外边散步，孩子走累了，就把他高高举起坐在自己的肩头，有时也骑在脖子上，医护人员见了感叹道：“看这爷俩，真是父女情深啊！”
赵国凡可能是因为那时还很年轻，自己还没完全脱离孩子气，再者她的脾气也很急躁，照顾孩子缺乏耐心，不像其他母亲那样对孩子百般溺爱，为此，程启琨没少跟她发生争吵。
初夏的一个傍晚，小程妮见妈妈坐在自家门前跟同事打扑克，便跑过去往妈妈怀里钻，嘴里喊着：“妈妈抱抱！妈妈抱抱！”赵国凡很烦气地一下推开孩子，大声嚷道：“滚开！小脏猴！离我远点！”孩子委屈地哭了，程启琨看着女儿可怜的样子很是心疼，便说赵国凡：“你也真是的！孩子爱追妈妈乃是天性！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子呢？”赵国凡不以为然地说：“这大热天的，本来身上都是汗，还往身上蹭，不热死了吗？你看她不知在哪儿弄得一身土了吧唧的，我嫌脏！再说，看不见我在玩牌呢吗？你咋儿不抱抱她呢？”程启琨没再理她，把女儿身上的土掸干净，然后抱着她去外边遛弯了。
一天下午，小保姆家里有事没来看孩子，赵国凡便请假在家里一边看孩子一边看《基础护理学》，准备晋升护师考试，因为掏衣服兜找东西，忽然发现护办室的橱柜钥匙在她衣服兜里，怕影响值班护理人员使用，便把钥匙交给小程妮，让她去送给护办室值班的护士阿姨，小程妮拿着钥匙便往护办室去了，走到半路碰见几个小朋友，就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了起来，送钥匙的事早就忘一边儿去了，他们在这儿玩一会儿，在那儿玩一会儿，眼看日头偏西了，一个护士来找赵国凡拿钥匙开护办室的文件厨取东西，赵国凡说钥匙已经让女儿送过去了，结果把上班的护士都问遍了，谁也不知道，赵国凡便四处找孩子，在医院大门口的空地发现她正和小伙伴儿们一起玩沙子呢，便向孩子要钥匙，可是，把孩子的衣裳都翻遍了也没看见钥匙，又去她玩过的地方找了半天，哪里还找的着？赵国凡很生气，便动手打孩子，程启琨听到了消息，急急忙忙赶过去抱起了女儿，向赵国凡大声说：“你怎么能把钥匙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本身就是你的不是！你还打孩子？”到了家里，她又让孩子罚站，程启琨心想：罚站倒不要紧，就没再阻拦，便去忙着做晚饭，饭做好了，他去屋里喊大家吃饭时发现孩子站在那里打瞌睡，差点栽倒！程启琨心疼地抱起女儿放在床上，可是赵国凡竟然还不依不饶，大声斥责孩子：“不许睡觉！给我继续罚站！”程启琨立马反驳：“你是亲妈吗？孩子都困成这样了看不见？”说着话他把女儿卧在床上，盖好了被子，程启琨看了一会儿，等孩子睡安稳了，才去吃饭。
1989年秋，河北省卫生厅举办第一届乡村医士函授培训班，培训对象是乡镇卫生院无证医生和各村的乡医，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赤脚医生”，医学知识贫乏又落后，本次函授班为期二年，对学员进行正规的系统培训，培训结束考试及格后发给毕业证书，这对全省农村卫生事业和老百姓的确是件好事。那时各乡镇卫生院都归镇医院管辖，函授班都是以镇为单位，每个镇一个班，全镇各乡镇卫生院、各村所有的乡村医生每周日集中面授一天。县卫生局已经跟县文教局联系好，各镇中学每周日放假时准备一个教室给乡村医士函授班授课用。高阳镇在青山县是个大镇，所属一镇五乡，乡村医生也多。高阳镇医院办公室干事吴若梅兼任县卫生工作者协会（简称“卫协会”）高阳镇区片的主任，平时主要负责本辖区乡镇卫生院及乡村医生的管理以及本院办公室工作。根据这次卫生局指示精神，各镇医院卫协会主任担任本届乡村医士函授班的班主任，负责抓好教学工作，在院长的领导和支持下，选派本院各科优秀医师作为授课师资力量，协调借用本镇中学教室等有关事宜。吴若梅工作很积极，整天骑着自行车东跑西颠，忙的不亦乐乎，把本镇参加函授班学员报名登记、缴费入账、购买和发放课本等各项工作都做得妥妥当当。开学当天，先请程启琨用大红纸写了会标，搞了一个比较隆重的开学典礼。院长黄宝才对此项工作热情支持，在典礼大会上讲话时他说一定竭尽全力把函授班办好，保证安排业务水平高、有经验的医师给学员们讲课，并且他自己还要亲自授课，使全体学员、包括吴若梅都非常感动。
吴若梅是个三十岁的少妇，原来也是个护士，性格活泼外向，爱穿紧身衣服，胸部和臀部凸显，身材苗条性感，走起路来一步三摇，确有几分姿色，黄宝才对她早已垂涎三尺。吴若梅平时在医院办公室上班，黄宝才一见她就再也不想回他的院长室了，就坐在吴若梅对面假装看报，其实是为了跟吴若梅找话聊天，说笑扯淡，总是往黄色话题上聊，连说带笑地有意对她进行挑逗。一天早上，刚一见面就问她：“昨晚你老公给你‘打针’了吗？”吴若梅没听明白：“你说什么？打针？我又没病，打什么针？”“打肉针呀！人参（身）注射液嘛！专治妇女阴痒病，你这么年轻漂亮至少每日得注射两次三次的！”吴若梅听了满脸通红，娇嗔道：“院长真坏！整天不说正经话！”黄宝才得意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又说道：“你转过身去，”吴若梅以为自己衣服哪里有问题或是弄脏了？一脸茫然地转了过去，黄宝才两眼直勾勾地“欣赏”着她的屁股，吴若梅一回头发现他盯着自己屁股便赶紧跑了出去。一次，黄宝才看着吴若梅穿着包臀裤走路的背影，当着好几个人的面竟笑嘻嘻地说：“我就喜欢在后面看她走路，屁股蛋一扭一扭的真性感！看得心里好痒痒，”话说的非常露骨，觊觎之心，溢于言表。院长的办公室是里外套间，外间是办公区，有桌椅沙发，里间是休息室，有一张大床。自从函授班开班之后，黄宝才经常有事没事假借商讨函授班事情的名义把吴若梅叫到他办公室“谈工作”，谈来谈去，俩人越谈越近乎，吴若梅便被黄宝才连哄带骗地“就范”了。
黄宝才跟吴若梅的事在高阳镇医院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因为院长姓黄，又出了黄色新闻，不知是谁给他俩编出一句顺口溜：“黄院长，院长黄，怀里抱着梅娇娘”。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过多少时日，传来传去就传到了黄院长夫人耳朵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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