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门口。
宋皙碰巧看到了舒蓝那辆格外显眼的跑车。
舒蓝来接凌宥雪下课？
想来凌宥雪这么晚了还没出来，舒蓝应该也会意识到情况不对回去找她的。
宋皙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准备去路上打车。
-
舒蓝透过挡风玻璃，眼神一直追随着从学校门口走出来的送宋皙。
他很想上前去跟宋皙打招呼，但现在不行。
他不想把宋皙也拉下水。
可过了一会，宋皙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方向。
一直在努力压抑的情绪差点没有崩住。
但舒蓝还是咬着牙忍着。
直到宋皙转身走向了他这个方向，敲了敲他的车窗，示意他降下车窗。
舒蓝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尽量保持冷漠。
“有事？”
舒蓝这样的态度和之前那个阳光小狗的样子很不一样，的确让宋皙有些不适应。
但是她想，舒蓝和她已经很久没见了，他们原本的关系也并不亲密，舒蓝突然改变对她的态度也正常。
宋皙没多想，只是开口道：“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
“凌宥雪出事了，我们学校排练室那幢楼后面，秦可嫣在找她麻烦。”
舒蓝冷漠应道：“哦。”
“哦？”宋皙不禁皱起了眉头，“就这样？”
“不然呢？”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舒蓝薄唇紧抿着，许久才开口，“这件事情你不用管。”
听这话，宋皙意识到舒蓝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故意的？故意回来找凌宥雪，就是为了让秦可嫣认是凌宥雪阻止了你们的联姻？”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舒蓝，“舒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宋皙的印象中，舒蓝一直都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单纯又直率，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舒蓝的唇瓣微微有些发颤，但脸色未变。
“抱歉，我没有其他办法。”
“你不用跟我道歉，这件事情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我先走了。”宋皙转身离开。
她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她多管闲事了。
路边正好有一辆空车，她拦下，坐了上去。
她努力平复着心情，可依旧还是不敢相信，之前她认识的那个舒蓝会变成这样，利用别人为自己铺路，所有的感情都是虚情假意。
是因为跟家庭里的对抗吗？
因为跟家里的对抗，就需要牺牲掉一些人。
凌宥雪就是这个倒霉蛋。
舒蓝这样的豪门，像凌宥雪这样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被接纳，她不知道凌宥雪为什么会那么天真，竟然上赶着往舒蓝身上凑。
是因为舒蓝对她的好吗？
宋皙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自己。
她和顾黎商之间的关系，一年的约定，顾黎商对她的好……
不知为何，宋皙突然想到了自己，顾黎商和她领证结婚就是为了对抗家里的催婚，而那些对她的好，也会是毒药吗？
为了最后时刻能轻而易举的牺牲掉她。
她也会成为牺牲品吗？
她如坠冰窖，唇色和脸色都很白。
出租车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女士，去哪？”
宋皙回过神来，报上了奶奶的地址。
司机一脚油门，出租车汇入车流。
宋皙却还有些失神，过了一会，她终于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学校教务处的电话号码，过了许久，有人接听。
“喂，有事吗？”
“我刚刚在学校南门附近看到有人好像在斗殴，人还挺多，你们最好叫上保安去看看。”
说完以后，宋皙便挂断了电话。
做到这样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就靠凌宥雪自己的造化了。
出租车停在了奶奶住的别墅前。
宋皙下车，别墅前面的铁门是开着，宋皙拉开门进去，院子里的花圃又种上了新的花草，看上去生气盎然。
听到门口的动静，小洋房的门开了。
小赵阿姨就站在门口，手里穿到一半的串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跑来见她了，笑着招呼着。
“小皙快进来，老太太等你好久了！”
“嗯嗯！”
宋皙调整了一下心情，立刻露出了笑意跑了进去，却没看见柳月霜，她回头看向小赵阿姨，“小赵阿姨，奶奶呢？”
“楼上画室呢，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宋皙想去，但是看到小赵阿姨一个人忙着准备晚上烧烤的食材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先帮你一起准备吧？”
小赵阿姨笑着推辞。
“不用了，这些事情我平时做惯了，熟得很，很快就能弄好了，你还是赶紧上去陪陪老太太吧，每天念叨着你，等着你来看她呢。”
“好，那我上去了。”
“行，去吧。”
“小赵阿姨辛苦了。”
“哈哈哈哈，没事。”
宋皙上了楼。
小时候养父母忙很少管她，她经常被送到奶奶家，她对于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很快她走到画室门口敲了敲门。
“奶奶。”
“进来吧。”
柳月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宋皙推门进去。
冬日的暖阳倾洒而下，透过那扇宽敞明亮的落地窗温柔地照在柳月霜身上，她的面前是一块画板，此刻她正拿着画笔盯着画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始终没有落笔。
“奶奶，还没想好画什么吗？”
柳月霜笑着放下画笔，自己推动轮椅往后面退了一些。
宋皙快步过去想帮忙，柳月霜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小皙，要不，你替我画吧。”
“我吗？”
“是啊，你可是个小画家呢，怎么，不乐意帮奶奶画？”
宋皙从小跟着柳月霜亲近，柳月霜画画的时候，她也会跟着画画。
柳月霜很多次夸赞她画得很好，想让她跟着一起学画画，当设计师还是当画家都行。
可是宋皙偏偏有自己的想法，想当个演员，柳月霜虽然很遗憾她的天赋，但依旧还是支持。
“可是我已经好多年没画了。”
“那有什么关系，让奶奶看看你现在的能力，比之前比退步了多少。”
“好吧。”
见柳月霜那么坚持，宋皙也就听话地找了个椅子放到画板前，然后拿起了画笔。
“可是奶奶，你想让我画什么呢？”
“窗外的雪景吧。”
“好。”
宋皙拿起画笔。
不知为何，即使那么多年没碰画笔，可当她再次碰到的那一刻，只觉得熟悉得很。
就像是很久未见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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