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面色阴沉似水,她紧紧皱起眉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地上的阿大,眼中闪烁着怒火。沉默片刻后,她缓缓抬起手来,用力一挥,冷冷地道:“起来吧!阿大,告诉我那小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对于武功一事,她实在算不上精通,但阿大等一众手下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她倒想瞧瞧,李逸究竟有几斤几两。
“这......”阿大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若直说李逸武艺高强,难免会给人一种替其开脱罪责之感。
“如实讲来!”赵敏轻嗔一声,眉梢微挑,玉面含霜,一缕不容置疑的威严自她娇俏的容颜间流露而出,仿佛那高高在上的郡主威仪瞬间压下,令人不敢欺瞒。
阿大岂敢怠慢,额角渗出冷汗,连忙抱拳躬身,声音略带颤抖地回道:“回郡主,此人心狠手辣,行事果决,且身手不凡,端的是当世罕见的高手。其武功造诣,若以江湖榜论之,堪称当世一流,甚至犹有过之。
特别是方才那最后一击,属下看得真切——他竟未近身,仅凭双掌遥遥一推,便有雄浑掌力隔空迸发,如怒潮拍岸,无声无息间已将属下三人震退数步!这正是早已绝迹江湖百余年的‘太极劈空掌’!
此功非但需极深内力为基,更须精研阴阳相济、以柔化刚之理,方能驭气成劲,隔空伤人。而此人不仅信手施为,浑若无事,更可见其内力之雄浑绵长,已臻化境,实乃属下平生仅见,高深莫测、世间罕有啊!”
“竟然如此厉害?”赵敏眸光一凝,樱唇微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看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眉目间尚带少年意气,怎会有这般通玄的修为?”她素手轻抚腰间玉佩,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忖,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她虽不通武功,但自幼长于王府,父王帐下高手如云,耳濡目染,对江湖武学的深浅自有几分见识。她深知,内力非朝夕可成,非得经年累月静坐吐纳、调息炼气,更需天资卓绝、心性沉稳者方能登堂入室。如此年轻的年纪,便已拥有这等撼山动地的内力,除非是天纵奇才,或得旷世奇遇……
念及此处,她望向李逸的身影,眸中忌惮之意渐浓,竟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之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座沉默千年的雪山。
夜色渐浓,李逸的身影早已融入市井的喧嚣,仿佛从未出现过。然而,他并未走远,而是立于不远处一座酒楼的二层雅间,凭窗而立,手中一盏清茶,雾气氤氲,遮住了他眸中深邃的光。
方才街头的一幕,包括赵敏的震怒、阿大的揣测、以及那道隐含杀意又夹杂着好奇的目光,皆如画卷般清晰映入他的眼底。他甚至能“听”到阿大压低声音的禀报,以及赵敏那声带着愠怒与决断的命令。对于这一切,他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哂笑。
“稀世珍宝?”他在心中轻轻自语,不置可否。阿大之言,倒也并非全无道理。若非机缘巧合,在昆仑绝顶服下了那枚万年难遇的“雪魄莲心”,又岂能打通他因早年重伤而淤塞的任督二脉,让这停滞多年的“太素长春功”重回巅峰?
只是,这“珍宝”二字,终究只是引子。真正让他有今日之境的,是那十年昆仑雪峰上的孤寂苦修,是与风雪为伴、与天地对话的日日夜夜。一招一式,一呼一吸,皆是岁月与心性的沉淀。这些,又岂是旁人能轻易窥探?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屋檐,仿佛能穿透那华丽的马车,看到赵敏紧蹙的眉头。对于这位未来将搅动江湖风云的敏敏郡主,他心中并无多少怨怼,反而生出一丝淡淡的玩味。他知道她的身份,也隐约能猜到她此刻的心思——无非是好奇、忌惮,继而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调查。这正是赵敏的行事风格,也是她魅力所在。
“罢了,”李逸轻叹一声,将杯中微凉的茶一饮而尽,“江湖路远,相逢便是缘。今日不过小惩大诫,点到为止,想来她也该知难而退了。”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底细会被轻易挖出。百年的光阴,足以让所有的痕迹风化。他留下的,不过是一个谜团,一段传说,留给后人评说。
放下茶杯,李逸转身离去,玄色衣袍在昏黄的灯光下划过一道飘逸的弧线。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长街之上,映照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清冷而孤高,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却又仿佛,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波的序曲。
李逸目送着赵敏远去,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位赵敏郡主,果真如此蛮横无理啊!仅仅因为一面之缘,便妄图将自己擒拿归案。尽管心中愤愤不平,但眼下形势危急,容不得半刻耽搁。于是乎,李逸继续踏上行程。
沿途所见所闻,让李逸深感世道纷乱不堪。元朝铁蹄之下,汉人备受压迫,赋税沉重,律法苛酷,稍有触犯便遭屠戮,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处处皆是哀鸿之声。
官吏横行乡里,欺压良善,而江湖义士虽屡有揭竿而起者,欲举义旗以抗暴政,然多为草莽豪杰,缺乏远略,或因私仇,或为名利,各自为战,互不统属,终难成大事,往往未及燎原便已星散。偶有聚义结社者,亦多为官府分化瓦解,或内讧而溃。
其中唯有明教声势最盛,教众遍布南北,以“驱除胡虏,重振汉室”为号,屡屡与官兵冲突,焚衙门、释囚徒,倒也令官府头痛不已。然其教义驳杂,行事偏激,内部派系林立,亦非李逸心中可托付天下之主。
然而面对这般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的乱局,李逸却未动分毫干涉之意。他非救世之圣,亦无逐鹿之心。百年来兴亡更迭,他早已看透——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非一人之力可挽。他此行,只为心中一念,为旧日情愫,为未竟之谜。
于是他径直朝着码头进发。抵达后,目光扫过停泊的舟船,最终选定一艘船身修长、帆桅坚固的三桅海船。船主见其气度不凡,不敢怠慢,亲自迎上。李逸未多言语,只道:“出海,去东海深处。”随即抛下一锭银子。船主眼中放光,满口应承。
不多时,船工解缆,水手扬帆。随着一声悠长的号子,巨船缓缓离岸。李逸立于船头,一袭青衫随风轻扬,背负双手,凝望渐远的陆地。身后是烽烟四起的中原,眼前是浩渺无垠的大海。风浪滔天,前路未卜,然其神色平静,目光如炬。
此番出海远行,正是为了重返桃花岛一探究竟——那座埋藏着他少年记忆、恩怨情仇的孤岛,那座传说中机关重重、武学秘藏无数的奇岛,如今是何光景?黄药师之后,桃花岛又落入谁手?他,必须亲眼看一看。
巨船破浪,驶向烟波浩渺的深海,渐渐化作天边一点帆影,唯余涛声如诉,回荡不息。
武当山紫霄宫前,气氛凝重如铁。少林方丈空闻大师手持九环锡杖,身后十八铜人罗汉阵森然列阵,金光咒已运转至极限,可当张君宝的身影自云雾中踏空而来时,这位得道高僧瞳孔骤然收缩,手中锡杖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身侧的空智、空性二罗汉更是脸色煞白,空性下意识地握紧了降魔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不是备战的姿态,而是恐惧的痉挛。
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一袭青衫猎猎,倚天剑半出鞘三寸,凌厉的剑气割得她身前的青石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她死死盯着张君宝背后的真武剑,眼中既有不甘的嫉恨,又有难以掩饰的骇然。当张君宝的目光淡淡扫过时,灭绝师太竟如遭雷击,握剑的手猛地一颤,那柄饮血无数的倚天剑竟发出一声哀鸣般的轻吟,剑身迸发的寒光瞬间黯淡了三分。
昆仑派何太冲与班淑娴夫妇并肩而立,两人掌心相对,正运转着“正反两仪剑法”的起手式,阴阳二气在双剑间流转不息,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旋。
可张君宝出现的刹那,那气旋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猛地一滞,随即轰然溃散。何太冲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班淑娴更是踉跄后退数步,面如死灰——他们的剑阵,竟被对方一个眼神便破得干干净净。
崆峒五老排成五行阵,五柄长剑交叉指向张君宝,剑尖吞吐的寒芒织成一张剑网。可当那剑网触及张君宝周身三尺的淡青色气罩时,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老大关能骇然失声:“太极领域?!他竟将内力修至化境,与天地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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