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壕沟尸横遍野,侧翼林地爆炸连连,独眼龙麾下三百悍匪,此刻已折损过半,剩下的人也是心惊胆战,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独眼龙本人,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仅存的独眼血红一片,几乎要滴出血来。耻辱和暴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集合!所有人给老子集合!”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不管了!不管什么狗屁陷阱!不管什么妖法!全都给老子压上去!就攻一点!打破那堵墙,鸡犬不留!”
在独眼龙疯狂的驱赶和督战队的钢刀逼迫下,残存的一百多名匪兵被强行集结起来,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将所有赌注都押在了最后一次冲锋上。他们放弃了侧翼,无视了可能存在的陷阱,嚎叫着,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土墙中段一段看起来相对平缓的区域发起了亡命式的猛攻。
这一次,他们不再小心翼翼,而是顶着从墙头不断飞下的箭矢和偶尔抛洒下来的石灰包,疯狂地向前冲。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有人被石灰迷了眼惨叫着滚落壕沟,但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身体和填平的通道,继续向前涌。人数优势在这种不计代价的冲锋中,终于显现出一定的威力。
“杀啊!”
“打破墙,屠光他们!”
匪兵们如同蚁群般涌到墙根下,来不及架设长梯,就用刀劈,用斧砍,甚至用手刨,疯狂地攻击着土墙墙体。更有甚者,试图用身体撞击,用肩膀扛着简陋的撞木,一下下地撞击着墙体。
普通的夯土墙,在这种密集而疯狂的攻击下,开始出现松动。泥土簌簌落下,墙体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小范围坍塌,露出了后面的支撑木桩。匪兵们见状,更加疯狂,仿佛看到了破城的曙光。
“墙要破了!加把劲!”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之前被卡布重点用水泥加固过的几个关键段落,展现出了惊人的防御力!
匪兵们手中的刀斧砍在水泥墙面上,只能溅起几点火星,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那些看似摇摇欲坠的夯土部分后面,往往就是坚硬如铁的水泥墙体,让匪兵的拼命攻击徒劳无功。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硬!”一个匪兵虎口震裂,看着卷刃的刀,满脸不可思议。
这些水泥加固的段落,如同礁石般屹立在汹涌的冲击浪潮中,成为了守军最可靠的支点。墙上的守军得以依托这些坚固的掩体,更加沉着地放箭、投石、刺出长矛。王大锤更是亲自带领一队精锐,守在一处最关键的、完全由水泥砌筑的箭塔下方,用长矛和战斧将试图从此处攀爬的匪兵一个个捅落下去。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胶着状态。匪军人数的优势,在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和守军顽强的抵抗下,被极大地抵消了。他们每想在墙上打开一个缺口,每想向前推进一步,都要付出几条甚至十几条人命的惨重代价。墙根下,尸体堆积得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土地,连壕沟里的水都泛着暗红色。
独眼龙在后面看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土墙,竟然如此难啃!尤其是那些灰扑扑、坚硬无比的墙体,简直成了他手下儿郎的噩梦。
攻城战变成了消耗战,而显然,作为进攻方的匪军,消耗不起。他们的士气,在水泥墙体前,再一次遭到了沉重的打击。胜利的天平,正在缓缓向着守军倾斜。新月领的防御体系,迎来了最严峻的考验,并初步证明了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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