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训练场的笑声还没散干净,就见个小太监骑着快马往这边冲,马鬃上的汗沫子甩得老远,人还没到声先至:“急报 ——!宫里急报!陛下他、他晕过去了!”
胤禵嘴里还含着半块桂花糕,一听这话差点噎着,拍着胸口直咳嗽:“我的亲娘哎!这刚练完兵就出幺蛾子?早知道刚才不跟春红抢那口糕了,噎死我算谁的?” 春红赶紧递过凉茶,又忍不住怼他:“你先把嘴里的糕咽干净再喊,别陛下还没醒,你先把自己噎没了,那十四爷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
苏念没心思听他们拌嘴,指尖的玉佩已经开始发烫 —— 她隐约感知到宫里传来的混乱念力,像一锅煮沸的粥,满是慌乱和无措。胤宸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原本还带着几分暖意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转身就往马边跨:“去宫里。” 他动作太快,腰间的玉带扣蹭到马鞍都没察觉,苏念赶紧跟上,走前还不忘把地上的九块玉佩收进锦盒:“春红,你先带士兵们回营,晚点我让人给你传信。”
马蹄踏过晨露未干的石板路,原本热闹的训练场瞬间静了下来。胤禵嚼完最后一口糕,抹了把嘴也催马跟上,还不忘跟苏念搭话:“你说父皇这是咋了?前儿个祭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晕就晕?” 苏念攥着锦盒的手紧了紧,声音有点沉:“玉佩刚才在发烫,我感知到宫里有股‘死气沉沉’的念力,怕是…… 情况不好。”
刚到宫门口,就见太医们拎着药箱往养心殿跑,一个个脸白得跟纸似的。李德全守在殿门口,眼眶红得像熬了三宿,见他们来了赶紧迎上来,声音都在抖:“四位爷、苏姑娘,陛下刚才批阅奏折时突然栽倒,太医们诊了半天,只说…… 只说能不能醒,全看天意。”
胤禵一听就急了,撸着袖子就要往里闯:“什么叫看天意?你们这群太医吃着天启的俸禄,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 春红从后面拽住他,没好气道:“你别在这儿添乱!太医们比你还急,你闯进去能替陛下醒过来?” 苏念扯了扯胤禵的胳膊,又看向李德全:“李公公,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养心殿里满是苦药味,天启帝躺在龙床上,脸色白得没半点血色,连呼吸都轻得像根羽毛。几个老太医围着床嘀咕,见胤宸进来,都齐刷刷地跪下:“四王爷,陛下脉象虚浮,龙体亏损太过,臣等…… 臣等无能为力。” 胤宸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皇帝的手背,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苏念凑近时,指尖的玉佩微微发烫,她清晰地感知到皇帝念力里的 “虚弱”—— 像快燃尽的烛火,连维持基本的意识都做不到。她刚想试着用【执念共鸣】探探,就被李德全拉住:“姑娘别试,太医说陛下现在经不起半点念力惊扰,万一……” 话没说完,殿外就传来百官的声音,为首的户部尚书捧着朝笏,一脸急切:“四王爷!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昏迷,还请您暂代监国之职!”
这一请,就把胤宸钉在了御书房。
接下来的日子,御书房的灯就没熄过。案上的奏折堆得比旁边的龙涎香还高,朱批的墨汁换了三碟,胤宸连抬手揉个太阳穴的功夫都没有。有次苏念端着点心进去,就见他左手按着额角,右手还握着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她走进来都没察觉。
“先吃点东西吧,” 苏念把点心碟放在奏折旁边,“从早上到现在,你连口粥都没喝。” 胤宸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笔尖在奏折上又添了几笔,直到把那本批完,才伸手拿了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看得苏念都替他噎得慌。
春红后来跟苏念吐槽:“姑娘你是没瞧见,昨儿个我去御书房送茶,就见十四爷拎着两笼包子进去,结果四爷只咬了一口,就被新送的八百里加急给叫走了,那包子最后全进了十四爷的肚子,他还跟我抱怨‘四哥这是要把自己熬成干尸啊,以后谁跟我抢御膳房的桃花糕’!”
这话苏念还没来得及接,就听见御书房里传来 “咚” 的一声。她心里一紧,冲进去就见胤宸半靠在椅背上,嘴角沾着点血迹,手里的朱笔掉在地上,墨汁染了半张奏折。
“你怎么样?” 苏念赶紧扶着他的胳膊,指尖的玉佩烫得厉害,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念力里的疲惫,像被寒霜冻住的湖面,连最基本的 “温和” 都快维持不住。胤宸喘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嘴角,声音有点哑:“没事,就是有点晕。”
“还说没事!” 苏念把他扶到旁边的软榻上,又摸出之前蛊王给的清心丸递过去,“李监正说过你不能太劳心,寒力本就伤神,你还这么拼!” 胤宸接过药丸咽了,看着她皱成一团的眉头,反而笑了笑 —— 只是那笑容里没多少温度,更像强撑出来的:“我是未来的皇帝,天启不能乱。你看外面那些奏折,江南的水患、西域的通道、还有百姓的赋税,哪一件能等?”
苏念没说话,只是蹲下来帮他捡掉在地上的朱笔。笔杆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却比平时凉了不少。她凑近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里,混着点血腥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 这个总是把 “没事” 挂在嘴边的人,连疼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以后我帮你看些奏折吧,” 苏念握着笔抬头,“我虽不懂朝堂事,但能帮你筛筛不重要的,总比你一个人熬着强。” 胤宸看着她,眼底的寒霜似乎化了点,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不用,你好好练你的幻境,士兵们还等着你的训练呢。我没事,歇会儿就好。”
可苏念知道,他所谓的 “歇会儿”,不过是靠在软榻上闭会儿眼,等下一个太监进来报 “西北急报”,他又会立刻坐起来,连半点喘息的功夫都不给自己留。她攥着手里的玉佩,心里暗暗想:等皇帝醒了,说什么也得让胤宸好好歇几天,再这么忙下去,别说监国了,他自己先得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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