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客厅里,灯光微暖,却照不进宁雨婷眼底那一片沉寂。她望着叶晨峰离去的方向,唇角微微一颤,贝齿轻咬下唇,像是要把那股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去。可胸口那阵憋闷终究没忍住,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似的,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茫,脸上写满了疲惫——不是身体的累,是心,早就被这些年碾碎了一遍又一遍。
她多想逃,可又能逃到哪儿去?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宁敏燕踩着拖鞋晃了进来,原本嘴角还挂着点小女人的甜蜜笑意,可一看到姐姐的模样,那点温柔瞬间冻结,悄无声息地在她身边坐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姐,又想起那些事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点狠:“其实你早该放下了。什么许家吴州的规矩?狗屁!茜茜又不是你亲生的,当初还不是他们为了拴住你,随便从孤儿院抱了个孩子塞给你?你图什么呢?把自己熬成这样。”
宁雨婷缓缓摇头,指尖轻轻抚过沙发边缘,声音低却坚定:“敏燕,这话别在茜茜面前说。我认她那天起,她就是我女儿。是我这个妈没当好……她从小就没爹,我心里清楚,她多可怜。”
“可我也心疼你啊!”宁敏燕急了,“我不是不疼茜茜,我是希望你们俩都能有完整的家。你帮她找个爸爸,也给自己找个依靠,两全其美,有什么不好?军区多少人追你?你要是愿意,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抢破头当茜茜的继父、你的丈夫!”
话音刚落,奇怪的是——宁雨婷脑子里竟猛地蹦出一个人影:那个痞里痞气、嘴上没个正经、偏偏关键时刻又靠谱得不像话的叶晨峰。
她心头一震,差点坐直起来,连忙在心里猛敲警钟:**疯了吧你!那是无耻登徒子!是混蛋!怎么可能……怎么会想到他?**
可那画面偏偏挥之不去——他背着茜茜上楼时宽厚的背影,他挡在她面前对佣人发火时冷峻的眼神,还有临走前回头那一笑,懒洋洋的,却又像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笃定。
“姐?”宁敏燕见她走神,还以为她是动摇了,赶紧趁热打铁,“你看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青春都耗没了。许家真能管你一辈子?大不了我们不回吴州!那个宁家?哼,对我们姐妹无情无义,我还懒得认呢!”
宁雨婷苦笑了一下,笑容比夜风还凉。“你以为我不想走?可许家是什么势力?当年逼我跟一个死人拜堂成亲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他们有多狠。我现在人在京城,你以为他们没派人盯着?没有顶级家族撑腰,我这辈子都别想真正自由。”
她说着,指甲不自觉掐进了掌心。
是啊,外人称她“军中女神”,可谁在乎她是个守着牌位过日子的寡妇?那些围着她转的男人,哪个不是冲着她的脸、她的身子来的?真正想娶她的豪门?一个都没有。面子重要,血统重要,可她的幸福?没人当回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年红烛高烧,灵堂设宴,她穿着嫁衣,对着一口棺材磕头。父母站在旁边,一脸“为你好”的冷漠。那一刻她才明白,亲情有时候比刀还冷。
“姐……”宁敏燕眼眶红了,握住她的手,“不管怎样,我都在。宁家不要我们,许家逼我们,总有一天,老天会睁眼的。”
正说着,楼梯传来窸窣声响。
一个小身影揉着眼睛蹭了下来,睡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正是茜茜。她迷迷糊糊地问:“妈妈,小姨,你们怎么还不睡?爸爸呢?他不住这儿吗?”
“爸爸?”宁敏燕一愣,随即眼睛倏地亮了,转头盯着宁雨婷,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哟?姐姐,你还藏着男朋友呢?连我都瞒?要不是茜茜这张小嘴漏风,你是不是打算藏到下一代出生?”
宁雨婷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否认,茜茜已经蹦跶到前面,小手叉腰,一脸骄傲:“小姨你别不信!我爸爸可厉害了!他叫叶晨峰,帅得像童话里的王子!他还答应保护我和妈妈呢!妈妈是被巫婆诅咒的公主,他是来救我们的英雄!”
“叶晨峰?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宁敏燕眨巴着眼睛,突然一拍脑门,“哎哟!对了!东健家那个传说中的侄子,不就叫叶晨峰吗?姐——”她猛地凑近,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该不会吧?你该不会真在跟那位‘京城贵公子’暗通款曲吧?天呐,这也太刺激了!”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幻想起来:“要是你真能拿下叶家这位太子爷,那还怕什么许家?直接原地起飞,从泥潭跳进金銮殿啊!”
“瞎说什么呢!”宁雨婷哭笑不得,赶紧打断她的狗血剧情,板起脸来冲楼上喊:“茜茜!别在楼梯口偷听!赶紧回屋睡觉,不然妈妈要发飙了!”
茜茜撅着小嘴,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上蹭,嘴里还不服气地嘀咕:“可……可叶晨峰真的是爸爸呀……
等小姑娘终于消失在走廊尽头,宁雨婷才长舒一口气,转头瞪了妹妹一眼:“你别信她那张小嘴胡诌。我跟叶晨峰?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再说了——”她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着茶几边缘,“就算他单身,我也看不上那种人。表面光鲜,骨子里全是算计,典型的花花公子,无耻又自大。”
宁敏燕听了,也慢慢冷静下来,点点头:“也是……以你的性格,确实不会喜欢那种类型。”语气里却藏不住一丝惋惜,仿佛错失了一场豪门童话。
“行了,夜深了,你也早点睡。”宁雨婷站起身,轻拍妹妹肩膀,转身走上楼梯,背影清冷又倔强。
---卧室里,水汽氤氲。
刚洗完澡的宁雨婷披着一件浅烟灰的丝质睡裙,领口微敞,透出几分慵懒与不经意的美。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她走到窗前,望着外头寂静的夜色,月光洒在肩头,像是披了层薄纱。
片刻后,她踱步到床边,一把抓起枕头狠狠揉捏,咬牙切齿地低语:“叶晨峰,你个混蛋!流氓!登徒子!装什么深情霸总,明明就是个祸害精!老娘迟早有一天让你跪着求我原谅!等着瞧吧你——”
她越说越激动,连耳尖都泛起了红,却浑然不觉——那些咬牙切齿的背后,早已悄悄埋下了名为“在意”的种子。恨意太深,往往是因为心被戳中得太狠。而她这份“记恨”,其实比任何告白都来得更真实、更危险。
同一时刻,城东那座雕梁画栋的叶家别墅里。
叶晨峰刚扯掉领带躺上床,鼻尖忽然一痒——
“阿嚏!”
他皱眉坐起,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谁在背后骂我?还是……哪个姑娘梦里想我想得睡不着?”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在黑暗中微微一沉。
窗外风起,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命运正悄然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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