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脱下另一只鞋继续。
等两只鞋底的沙土都拍干净,陈菊花背上条条血印子渗出血水,温瓴才心满意足穿上鞋,胡乱扯下陈菊花的汗衫,拍了拍手,“走了,不用谢!”
陈菊花背上疼,身上更难受,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
温瓴出了院子,一路打听着往大队卫生室跑,一边跑还一边喊,“不好啦,我婶和加宝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地上起不来了。”
“麻烦大娘婶子、叔叔伯伯,帮忙去抬一下。”
这个点正是村民和知青从地里往家走,回家吃午饭的空档。
听了温瓴的话,又见她急得满头汗,纷纷扔下锄头,跑去了赵家。
温瓴去了卫生室,扶着门框气喘吁吁,“有,有人嘛?”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啥事?”
“我是赵加宝的未婚妻,赵加宝和他娘,还有他恩人的遗孀,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看着难受得不行。麻烦您去给看一看吧。”
卫生员一听,连忙背上医药箱,锁上门跟着温瓴往家跑。
到家一看,好家伙,里里外外黑压压地围满了人。
卫生员赶紧往里挤,“都让一让,让一让。”
大队长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屋门敞开着,陈菊花高亢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颤巍巍的直哎哟。
几个老太太挡在屋门口,“别看了别看了,看啥呀有啥好看的?回家看你们自己婆娘去。”
院子里男的女的一阵哄堂大笑。
卫生员一进门,吓得哎哟一声又跑了出来,“这咋回事啊?”
温瓴一脸着急,“我不知道啊。婶儿和加宝回来吃饭,他们让我烧完水再吃。我水还没烧完呢,他们就成这样了。我害怕婶儿吃了不好的东西,还给她刮了刮痧。”
卫生员一看就知道啥情况,“谁做的饭?”
温瓴一脸茫然,“我做的呀,就是做的粥,馏的菜窝窝。菜窝窝还是婶儿以前蒸好的。”
大家伙都穷,吃的都一样。
就这种饭,赵家的为了拿捏儿媳妇,还不让上桌吃饭……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
“用啥做的饭?”
温瓴指了指还在灶房的暖瓶,“就是这里面的水。水是前天我婶儿烧的。她说等加宝同学来了,让我给他同学喝。他同学没喝水,见加宝不在就走了。”
她咬字非常清晰,声音嘎嘣脆,“婶儿回来,嫌这水烧的时间久了,让我倒了重烧。我怕浪费了,就把暖瓶里的水倒进锅里做了粥。”
卫生员过去,提起暖瓶闻了闻。
温瓴忐忑不安地扭着衣角,瞪着一双懵懂的眼神问,“叔,这水里,不会真有毒吧?”
说完又疑惑道:“可婶儿早上出门前,还专门放到桌上,特意嘱咐我,让我倒给加宝他同学喝呢。”
她一脸庆幸,“还好他那个同学走得急,没来得及喝。”
“没毒,没事,你甭管了。”
卫生员黑着脸说完,就把大队长叫了过去。
俩人头碰头嘀咕了几句,大队长一愣,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前几天陈菊花才以给猪配种的名义,找他批了条子。
这里面有那种药,也是陈菊花下的。
至于为啥该喝的人没喝,不该喝的人却喝了,那只能说,“老天有眼”。
大队长看了看一脸懵懂的温瓴,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行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
现在里面没眼看,得等到里面的人清醒了,看看需要怎么处理。
温瓴委委屈屈地抹着泪,扯了扯大队长的袖子,“叔,我看我还是回家去吧。”
大队长愣了愣,“怎么呢?”
“加宝都跟刘同志搞到一块去了,他还能娶我吗?”
瓷白的脸上滚着晶莹的泪珠,让大队长的心也随着泪珠一颤一颤的,“加宝他这是……也是一时糊涂。”
温瓴摇了摇头,“不管一时糊涂还是什么,加宝占了人家的身子,就得对人家负责。我也是上过高中的人,这点理还是懂的。”
她看了看屋里,“等加宝醒了,麻烦叔跟他说一声吧。”
大队长也不好拦人。
毕竟这种情况,再让人家姑娘嫁进来,那就不是结亲,而是强人所难了。
是个人,谁受得了这个呀。
但是……
大队长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温瓴,又看看在院里来回晃悠的男人,无声点了点头,幅度极小的轻轻摆了摆手。
温瓴总觉得大队长想跟她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她背着包,一步三回头,顺着小路朝村外走。
站在院门外看热闹的两个男人一对眼色,晃晃悠悠跟了上去。
后面脚步一跟上来,温瓴就听到了。
她这才知道大队长那个眼神和手势是什么意思。
出了村子,上了小路,温瓴突然拔腿就跑。
紧跟在她后面的两个男人见状,也连忙追了上去。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条小路,是从村头到乘车点唯一的通道。
小路两边,往前延伸目之所及,全都是玉米地。
这时节,玉米已经蹿了一人多高。
往里走得深了,就跟进了迷宫一样,很容易迷失在里面。
现在正当晌午,地里拔草的村民和知青早就放了工。
温瓴如果为了躲后面的这两个男人钻进玉米地,就跟自投罗网差不多。
她也不敢藏到什么小沟小桥下面。
用这个法子能躲过坏人,这种可能只会出现在小说和电视剧里。
后面的人跟得很紧,像吃定了猎物的猎人一样,只等着温瓴跑不动后,乖乖落进他们手里。
四处里静悄悄的,只有不知名的虫儿在啾啾鸣叫。
黑黢黢的玉米地一眼望不到头,什么“玉米地杀人案”、“玉米地奸杀案”、“玉米地里衍生的罪恶”……
一系列标题在温瓴脑海中滚动播放。
她不敢回头、不敢摔跤,甚至连哭都害怕会泄了力。一味直着脖子,憋足了劲,咬紧牙关往前跑。
她想过了,如果实在跑不过,就把包里的钱拿出来撒。
她就不信,那两个人能看着这么多钱不捡。
身后两个男人也追累了。
其中一个骂了一句,“娘的,这臭娘们儿,怎么跟野兔子似的,这么能跑。你继续跟着,我从这边堰上岔过去堵住她。”
说完就拐进了一片玉米地。
温瓴感觉自己肺都快要炸了。
正跑得大脑发懵、眼前发黑,突然有个黑影从斜刺里冲出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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