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人手紧张,人事处和宣传室二合一,在同一间办公室里。
另一个新来的小姑娘周薇薇,负责人事和宣传。
温瓴则被分到了二楼档案室。
档案室拥有整个公安局最大的办公场所,还是个套间。
档案室工作非常非常的忙。
原来还有一个姓童的,回家生孩子请了假。
现在只剩下一个叫李玉良的女同志,加上温瓴一共两人。
刚入职按实习工资,一个月17.5。
半年实习期,转正后月工资37.5元。
每个月有固定粮票30斤,一半粗粮、一半细粮。
油票四两、肉票半斤。
另外还有豆腐、鸡蛋、火柴、盐糖酱醋、工业品票等,但都非常的少。
听说过年过节还有烟酒票。
一年发一次布票。
证本除了粮本,还有专门的副食品购买证、煤炭购买证等。
人事处的王大姐事无巨细,将需要注意的事项都跟几个人说了一遍。
听得温瓴直咂舌。
她从穿过来,就没自己买过一次东西。
原主六岁时外公去世,七岁时妈妈去世。家里的所有票据,都在陈桃花手里攥着,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这些东西,只能慢慢摸索,一点点从头开始学起。
档案室的工作极其繁琐。
资料大类只有会议纪要、职工档案和案宗。
会议纪要是各机关、厂矿企事业的保卫处和基础民兵,定期在公安局召开的关于协助公安部门侦破案件和巡防工作报告会的纪要。
这些都非常重要,或许在许多年后的某个案件里,能从这些会议纪要中,找到与案情有关的蛛丝马迹。
最重要的是案宗,分了几十类:案宗按年份分别存放。年份又细分办结、存疑、未结等。
存疑和未结的又按案件类别分为政治和经济犯罪、刑事案件、民事纠纷等。
李玉良光是介绍,就介绍了一个多小时。
剩下的时间,温瓴就在自己翻阅案宗和各类文件。
现在没有电脑,公安破案又会频繁借阅案宗,登记全靠手写。
案宗交回来,还要核对、整理、记录,然后分门别类归档。
一上午下来,李玉良的手能累到抽筋。
中午吃饭,公安局有食堂,可以拿钱购买,也可以买统一的饭菜票后,凭票购买。
李玉良端着饭盒,与温瓴排队打饭的时候,才有时间闲话几句。
她回过头问温瓴,“小温多大了?”
温瓴笑着回她,“十八。”
李玉良惊奇地看了她一眼,“这么小,今年刚高中毕业?”
温瓴笑着点了点头。
李玉良打完了饭,站在旁边等她时,又问,“你家是名泉的?”
“不是。”温瓴微微地笑,“我是跟我老公过来的,他在这边当兵。”
李玉良惊呼一声,“你结婚了呀?!”
“是啊。”
温瓴刚说完,就看到里面负责打饭的男同志,手里垛尖一勺红烧肉轻轻一抖,就抖去了大半勺。
没一会儿,温瓴端着一份土豆,拿着两个黑面馒头,与李玉良坐在一张桌子旁。
李太良看看旁边桌上周薇薇碗里冒尖的红烧肉,小声对温瓴说:“我应该悄悄问你的,把你红烧肉都给问没了。”
温瓴扑哧一声笑了。
这个玩笑过后,两人就感觉亲近了许多。
李玉良吃着饭,又把平时工作需要的注意事项,仔细叮嘱了一遍。
这个时代,同事之间互相帮忙,老帮新毫无保留。不像后世那样,实习生还要面对老员工的刁难。
每个人的生存环境都很艰难,可每个人身上,似乎都洋溢着无尽的热情和动力。
干劲满满!
旁边桌子旁,宁星然听着温瓴与同桌大姐有说有笑,一块红烧肉突然落入自己碗里。
他抬起头,新来的小周红着脸,含羞带怯地看着他,“我还没动筷,吃不了这么多,你,帮我吃点吧?”
宁星然心里无限鄙夷,脸上却是一派温和的笑,“谢谢周同志。”
周薇薇脸更红了,拿起馒头,小小咬了一口。
李玉良余光里看见,朝温瓴挑了挑眉。
回到档案室,李玉良趁着刚上班的一点闲暇,抱着茶缸感慨,“跟你一批来的同志,这个姓宁的,长得真是好看。他今年才二十二?我看小周好像对他挺有意思的。”
员工档案都在这里归档,谁多大,没人比档案室的人更清楚。
这姓宁的,看起来对小周印象也不错。
两人一顿饭有说有笑,相处还挺愉快的。
温瓴撇了撇嘴,“他结婚了。”
李玉良正倚着桌子站着,闻言倏地站直身子,“啊?他结婚了?可他档案上写的未婚?”
未婚?
在公安局工作,需要做政审,结没结婚,过段时间肯定能查得出来。
这一点,宁星然不可能撒谎乱写。
但宁星然跟他们相处时,一直宣称自己结了婚。
那苏招娣也一直跟在他身边。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还真不好说。
温瓴淡淡戳破宁星然的假仁假面,“我公公跟他外公认识,他到我们家做客时,就说已经结婚了。前天我和老公去买自行车,还碰见他带着媳妇儿去百货公司呢。”
这可不是背后说人坏话,这叫阐述事实。
一个男人,明知女孩子对自己有意,还来者不拒。
坦然享受着对方给自己的好处,说不定内心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有魅力。
渣男!
恶心!
听得李玉良一头雾水,啧啧叹了两声,“哎哟,那这人可就有点……”
现在的人,对人品素质和能力更看重。
毕竟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一楼办公室里,宁星然端起茶缸刚要喝口水,就听到脑海中传来一声响,“叮,目标七好感度下降20,爱慕值下降30。”
他动作一顿,脸颊肉一阵抽抽:又怎么了?!这个女的真是一天天的,事事怎么这么多?
宁星然垂着眼帘,想到中午那一幕,心里一动:莫非,温瓴是因为这件事,吃醋了?
系统不是说,她对自己的好感度和爱慕值低于正常值吗?
她又怎么可能会吃醋?
转念又一想:女人就是这样,你在意她时,她总喜欢拿乔。
你冷落她时,她又患得患失。
口是心非!
就算好感度和爱慕值低于正常值又怎么样?还不是看不得自己对别的女人温柔?
宁星然手指轻轻敲着茶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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