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唯心踮着脚尖,慢慢走到墙边,爬过墙头。
先把墙边的梯子撤了,她才回到屋里,拿了钱包,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这个宿舍离郑部长办公的地方并不远,骑自行车也不过两三分钟。
到了门口,简唯心却没有进去,而是叫过一个面生的小同志,一脸急色地说:“同志,请问郑部长在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简唯心说:“我是郑部长的邻居,他爱人晕倒了,让他赶紧回去看看。”
那小同志一听,撒丫子就跑。
简唯心躲到一旁,直到看见郑部长带着两个小同志,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出了门,这才悄悄跟了上去。
郑部长回到家,看到门上的锁还愣了一下:家里锁着门,难道他爱人已经被人送医院去了?
既然去了医院,那他得带着钱赶过去。
郑部长开了锁,将自行车放在院门外,急匆匆就往屋里走。
屋门没锁。
一推门,居然没推开?
被反插了?
里屋的两人听到动静,不等葛铭固捂住女人的嘴,郑部长的老婆已经惊呼出声,“是不是有人来了?”
葛铭固连忙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门外郑部长的头发却瞬间炸了:他老婆大白天在家,为啥还要插门?
她又在跟谁说话?
那个谎称他老婆病了的人,为什么要把给他骗回来?
他怒从胆边生,往后退了两步,用力一脚踹在门上。
脆弱的门闩咔嚓一声断裂,屋门咣当一声撞在两边的墙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里屋传来他老婆的失声尖叫。
郑部长从包里摸出枪,直接顶上子弹,提着枪就冲了进去。
不等看清屋里的一切,人就被狠狠推了一把,一个趔趄撞在屋门上。
有个白色的影子从身边迅速跑了出去。
郑部长顾不得看床上捂着被子尖叫的女人,提着枪追出门,冲着那个背影就是砰砰两枪。
一枪打在那人腿上,一枪打在肩上。
那人从梯子上掉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人赤条条的身子。
跟过来的两个小同志迅速扑上去,将那人摁在地上。
郑部长气得脸色黢紫,扑过来一看,顿时愣在了当场,“葛主任?!”
现在革委会的权力比他们这些人权势还要大,独断专行地决定着所有人的生死。
郑部长脸上犹豫之色一闪而过。
见他迟迟没有动静,葛铭固眼里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他挣扎着爬起来,挣开钳制他的两个小同志,小声说:“郑老哥,今天这事儿,都是家丑,不宜张扬。你已经打了我两枪,这气应该也算出了,对吧?”
他指了指梯子,“那,我先回去?”
郑部长脸一沉,眼神一厉,咬着牙说:“回去?哪那么容易?你搞破鞋,还搞到老子头上,想让老子吃了这哑巴亏,当这绿头的活王八,你葛铭固是打错了主意!”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葛铭因膝盖上。
咔嚓一声响,葛铭固惨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模样,十分的不堪入目。
郑部长视而不见,吩咐两个小同志中的其中一个,“你们两个,找根绳把这个绑了,再去屋里,带那个女人出来,去革委会!”
“郑部长,郑部长……”
葛铭固这才开始害怕,“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错了。你看,这个事,闹出去你脸上也不好看不是?你提个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算是兄弟跟你赔个不是?”
郑部长铁青着脸,掐着腰喘着粗气,在院子里来回打转转。
革委会是葛铭固的天下。
真要闹到了革委会,未必会治葛铭固的罪。
但是他老郑的脸,却是实打实丢尽了!
还会因此得罪这姓葛的。
这姓葛的上任以来,在他手底下吃过亏甚至丢了命的人,不计其数。
郑部长有点后悔,带这两个小同志回来。
要是没有外人,大不了跟那个贱妇离婚,一拍两散,把这事捂在院门以内。
这两个小同志,是外地进京来革命的,也跟着葛铭固手下的手下混。
只要葛铭固让他们闭嘴,这件事,其实也传不出去。
这件事私了,还能卖葛铭固一个人情。
他以后的日子,也能过得轻松一点,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郑部长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阴沉的脸色也开始缓和。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有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哟,这在干嘛呢?”
葛铭固与郑部长一起回过头,看到了挤在院门口的那十几个妇女……
一看到一身白肉叉着腿晾在院里的葛铭固,所有女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眼睛齐刷刷望向同一个地方。
葛铭固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下意识夹紧双腿侧过身。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怎么才能把这些女人的眼睛和嘴巴堵上时,人群突然闪出一条道,革委会副主任王春生啧啧叹着走了进来,“哟,葛主任,这是咋回事儿啊?”
王春生虽然是副主任,权力几乎被架空。
革委会根本就是葛铭固的一言堂。
王春生早就想弄死葛铭固,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今天有人悄悄给他送了一封信,让他来郑部长家里看热闹。
他来了,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一份大礼!
葛铭固一见王春生,知道坏菜了。
他浑身发冷、心里发寒,身上还有两处枪伤,流了不少血。
又是疼又是怕,还因为失血过多,葛铭固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葛铭固一直自诩,自己才是这京城真正的王者。
他最得意的,就是罗织罪名、将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反剪着胳膊,戴着屈辱的高帽子,接受革命群众的审判。
他上任以来,大大小小的审判大会开了不计其数。在他的带领下,无数人在这里被游行、被唾弃、被暴打……
有多少人因为受不了折磨和屈辱,而选择了自尽。
他已经记不清了。
今天,他再次站上审判台,台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革命群众。
只不过,这次他不再是主持会议的人,而是被审判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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