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指着温瓴议论纷纷:
“你们看见没,她穿得还是公安制服,这小伙子也是。他们是同事吧?”
“同事之间都不愿搭把手,哎哟这女同志真的是……啧啧啧!”
宁星然心里洋洋得意,面上却一派黯然,“我知道,温同志你外公是大资本家,叶同志父母又是京城高官,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也是情有可原……”
人群里好多人都不愿意了,“哎哟还嫌贫爱富,狗眼看人低……”
“原来还是五类分子,资本家的狗崽子!”
“地主和资本家都被打倒了,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眼看人群情绪就要失控,温瓴突然抬手指着宁星然,咬着牙大声说:“我就是瞧不起你,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人都爱八卦,都在等着温瓴继续往下说。
温瓴却把目光转向苏招娣,“你刚才说,你已经两天没吃饭,想借我十块钱。等宁星然开了工资还我,是不是?”
刚才走过去的邻居不等苏招娣开口,已经举起手,“我听见了,她是这么说的。”
温瓴朝他点头道谢,又看向苏招娣,“那么请问苏同志,这宁星然,是你什么人?”
这那还用说吗?
人住在一起,肯定是两口子呀。
苏招娣怯生生地看了宁星然一眼,低着头,扭着衣角不说话。
温瓴又问了一句,“这很难回答吗?你借债,让他还,至少得有说服我的理由吧?要不然,我找你借钱,随便找个人说让他帮我还,你会借给我吗?”
旁边的邻居小声嘀咕,“看他俩这样,是两口子吧?”
宁星然脸色黢黑,用力一点头,“是,招娣是我爱人。”
温瓴哼的一声笑了,“爱人?我怎么记得,你在公安局档案上,写的是未婚?”
所有人看着两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苏招娣见状,连忙解释,“我,我们只办了酒席,还没领证。”
“没领证办了酒席,你们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那属于事实婚姻,就是合法的夫妻关系。一个连你身份都不愿写进他档案的人,我怎么敢相信,他会承认并代为偿还你借的钱?”
宁星然在点出温瓴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时,温瓴就已经明白过来:今天苏招娣过来找她借钱,并不是想找借口接近她,和她套近乎。
而是为了这一刻。
宁星然觉得温瓴抢了他的风头,他就要让她身败名裂!
难怪苏招娣刚才是那副作派,宁星然来得又那么及时。
两个人话里话外,在众人面前,把她往“资本家大小姐看不起无产阶级”的罪名上靠。
现在这个时期,温瓴一旦被扣上这顶帽子,别说工作了,叶明翰不跟她离婚,都得受她连累。
好恶毒的一对狗男女!
亏她之前还觉得苏招娣无辜,可以抢救一下。
一个常年帮着丈夫拉皮条的女人,能有多无辜?
不等宁星然解释,温瓴接着说:“还有,一周前苏同志你来找过我,张嘴就说我们以后会是一家人。”
温瓴无语到失笑,“我不知道苏同志哪来的自信这样说,这话很难不让人多想。毕竟,你有对象,我有老公,我们都是结了婚的女人,双方又没有什么拐弯的亲戚,家中也没有正在谈的亲事。”
“我不知道你这个‘我们以后会是一家人’,到底是从哪方面来讲的?是你想加入我们家?还是想我加入你们家?”
周围的群众哄的一声笑了起来。
温瓴冷笑,“你们的这个爱好,不好意思,我实在无法苟同。我对感情很忠贞,这辈子也只爱我丈夫一个人,对插足别人的婚姻深恶痛绝。”
苏招娣突然感觉肩上那只手变成了钳子,用力捏紧了她的肩。
痛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她知道,这是宁星然在生气她说错了话。
苏招娣深吸一口气,“我不是……”
温瓴迅速打断她的话,“你当时还说,因为我们在京城帮过你们的忙,你是为了表示感谢,邀请我以后去你家吃饭。担心我拒绝,说我可以付钱,把你们家当食堂,是不是?”
苏招娣眼含热泪,咬了咬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是,可我没有坏心思。我只是觉得,你下班太晚……”
神特么没有坏心思!
那个利用别人好心,把女孩骗回家让丈夫凌辱的孕妇,她又有什么坏心思?
不过是心疼丈夫因为她怀孕不能发泄兽欲,想帮帮他罢了。
温瓴冷冷瞥了她一眼,“我当时,还问你是不是生活上有困难。你说孙巧同志刚给了宁同志五十块钱。钱在宁同志手里,他每天都会买菜回家,对吗?”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要这事儿是真的,那这两个人的目的,就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听,都像是在诱拐这位温同志。
刚才指责温瓴的大娘忍不住小声叫了出来,“五十块钱啊,那可不算少了。”
“五十块钱,你们两个人,又没有孩子,如果节省一点,三个月的生活费应该没有一点问题。谁家五十块钱还用不了一周?哦对,你们还饿了两天。”
后面一句,温瓴加重了语气。她冷笑一声,“在没有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你们这花销,也太大了吧?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嘛。一周五十块钱生活费,谁家敢这么豪横?”
“当然了,你们的钱怎么花,我无权置喙。但你来问我借钱,张嘴就说你借了钱让宁星然还。”
“谁家赚钱容易?”
“我学徒期一个月工资也就十几块钱。你借我一月工资的一大半,我多问一句,确保自己的财产不受损失,不行吗?我说的哪一句过分了?只是问一下原由,就是对你们的侮辱?”
“让你们在我家门前表现得这么委屈,跟戳了你们的肺管子一样。你们到底想干嘛?是嫉妒我日子过得太好,才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戏,煽动人民群众来批判我?”
“说什么我外公是大资本家。我外公,的确是大企业家。但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曾被领袖接见过,还亲自授予他荣誉徽章。”
“我六岁那年,外公就已经去世,八岁那年我妈妈去世。两年前我爸将我们家所有财产,尽数上缴。我们一家七口,全靠着我爸每个月那五十块钱的工资过活。”
不是想扮无辜吗?
不是想装可怜吗?
今天姑奶奶就当着众人面,一层一层扒开你们伪善的皮,揭开你们的真面目。
看看最后,到底谁会落得个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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