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瓴拿提前准备好的杯子取来灵泉水,递到昏迷不醒的叶明翰嘴边,附在他耳边说:“明翰,你能听到吗?你得把这个喝下去……”
灵泉水顺着叶明翰紧闭的嘴角流了下来。
牙关咬得太紧了。
她咬咬牙,拿来一把螺丝刀,从叶明翰的齿缝中探进去,用力撬开他的嘴:只要他喝下灵泉,活动的牙齿也能重新长好。
喝不进去,他就真的完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灵泉水灌进叶明翰嘴里,他喉结一动,果然咽了下去。
只要,只要他喝下灵泉水,他的命就保住了。
温瓴哽着喉咙,抚着叶明翰被鲜血浸透的裤腿,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他的腿软踏踏的,很明显已经粉碎性骨折。
这个是灵泉修复不了的,只要医生将他的腿骨接好,她就有办法让他重新站起来!
别的伤势,就看灵泉能为他恢复多少。
她还有那个神秘的唱和堂,只要叶明翰活着,她一定能找到让他真正康复的办法。
显示屏里有沉重且杂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跑过来。
温瓴赶紧出了空间,将叶明翰轻轻放到塌方的土石旁边,再在他身体盖上薄薄一层土石。
做完这一切,温瓴才扑到叶明翰身上,抱着他放声大哭,“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曹建军、晁锋还有熊虎带着数十名战士,朝这边跑过来。
温瓴哭得几乎要昏死过去,指着不远处的山石,“还有宁星然,他去救刚才的女同志,不小心掉了下去……”
旁边被宁星然打晕的何惟芳也被人扶了起来,“何卫生员?醒醒?”
何惟芳慢慢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刚才她一定是疯了,塌方土石都快落下来了,她居然还在顾着那个掉到地上的小狗。
她不会是有什么大病吧?!
苏招娣推开人群,跌跌撞撞扑到何惟芳身边,大哭着用力摇晃着她,“惟芳,星然呢?星然去哪儿了?”
何惟芳眼神在短暂的迷茫之后,用力推开苏招娣,嫌恶地说:“你松手,晃什么晃?我怎么知道你男人去哪儿了?”
苏招娣挂着满脸的眼泪惊呆了:她,她怎么,突然变得对自己这么凶?
明明之前,这何卫生员都是对她言听计从的。
她所有的工资都心甘情愿交到自己手里,有好吃的、新衣裳,都先依着自己。
为了讨好星然,何惟芳甚至还把她十八岁生日时,大哥送给她的手表,都送给了自己。
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苏招娣抬起泪眼,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有看见宁星然,只看到了一张张同情的脸。
她又看向温瓴,跳起来就朝温瓴扑了过去。
温瓴背后像长了眼睛,在苏招娣扑过来的第一时间,飞快伸出手,用力推了一把。
苏招娣狠狠摔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来,死死拉住温瓴的手问,“温同志,星然呢?”
她瞪着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温瓴,“你看到星然了对吗?他去哪了?”
之前,星然告诉她,在塌方发生的时候,要记得提醒何惟芳,她一直喂养的大黄狗刚刚生了小狗,还在村里。
何惟芳果然不顾危险,执意回村去找狗。
星然还告诉她,如果姓叶的男人不去救惟芳,就让她扑过去求他。
要是别人问她为什么只求叶明翰帮忙,就让她跟人说,因为这里面的人,她只认识叶明翰。
叶明翰可是军人。
只要她去求,就算叶明翰不想冒这个险,他的团长也会命令他去救人。
没想到她还没去求,姓叶的同志就先冲了出去。
还差点丧了命。
苏招娣看着温瓴凶狠冰冷的眼神,心虚地移开了眼睛:她知道,星然这样做的目的,都是为了这个姓温的女人。
可为什么,这个女人活得好好的,星然却不见了?
在黄尘弥漫的时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瓴冷冷看着她,“苏同志,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宁同志去救刚才的女同志,不慎踩到了一块松散的崖土,被卷进了塌方的土石流里。”
她目光一转,看向何惟芳,“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苏招娣满脸绝望,跪在地上捶胸大哭,“可她说不知道!”
温瓴神情漠然,收回目光。
一个为虎作怅、伙同丈夫欺骗别人感情的女人,哪怕过得再苦再可怜,也不值得同情。
这些都是他们该得的!
没把这个姓苏的女人一块埋进土里,她真觉得挺遗憾的。
部队卫生员很快将叶明翰移上担架,抬到车上。
温瓴最后看一眼还在沟里奋力挖人的村民,扶着小战士的手站起来,跟在担架后面坐上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闭,车轮卷起黄尘,那触目惊心的塌方现场,从温瓴视线中渐渐远离。
叶明翰伤势太重,部队专门派了车,将他从县卫生院,转去了市医院。
经过一番会诊,各科的医生将温瓴叫进了会议室。
将叶明翰的伤势作了一个简单的解释之后,一个头发花白的医生说:“温同志,现在叶同志这个情况,截肢保命是最好的办法。”
“就算不截肢,他的腿受损严重,以后能站起来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而腿伤带来的其他并发症,随时都会危及到他的生命。”
温瓴用力捏着自己的手,极力稳住声线,声音低却坚定地说:“如果明翰现在醒着,他一定会选择留下双腿。”
“他是个军人,到了战场上、面对敌人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冲锋陷阵,哪怕因此献出自己的生命。”
“可脱下这身军装,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有他的骄傲和自尊。我想,他宁愿四肢齐全地死去,也不愿肢体残缺地活着。”
“只要他能挺过感染大关,我相信,他一定会战胜病痛,重新站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深深一鞠躬,“请你们给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医生面面相觑,都在无奈叹息。
但家属坚持不同意截肢保命的治疗方案,作为医生,只能尊重家属的想法。
定好救治方案,叶明翰被推进手术室。
这个时候的医院并没有暖气,冬季的医院走廊里,冷得刺骨。
温瓴蜷缩在走廊的椅子上,抬头看着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灯。
手术室在医院的最顶层。
手术室门外两侧,两个小战士抱着枪,像两杆标枪一样身姿笔挺、目光平视站在那儿。手术室的门偶尔会打开,神色严肃的医生和护士低声说着话匆匆出入。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声音。整条走廊安静的能听到里面手术器械碰到托盘,发出的清脆的叮当声。
窗外夜色渐深,更深的寒气随着夜色,慢慢浸润着冰冷空旷的走廊。
她像定格在时光深处的雕塑,把自己刻成了一尊寒冬里的石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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