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两兄妹一离开,叶明翰有些急迫地拉住温瓴的手,小心地问,“是不是?”
是不是怀孕了?
看着他眼中压抑的期盼,温瓴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要做个检查才能确定。”
她的小日子一直没来。
如果真是怀孕的话,算算时间,现在是四十来天,正好是会出现孕吐的时候。
叶明翰握住温瓴的手递到嘴边,用力亲吻着,眉眼之间的激动和兴奋简直无法自抑。
激动过后,又是愧疚,“老婆,你现在,本来应该要好好休息。可现在为了我,天天四处奔波劳累。”
“说这些做什么?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
叶明翰却叹了口气,“以前我总觉得,身为军人,就应该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出任务时,也总是习惯的带头往前冲。”
“可这几天看你忙前忙后,为了我又是担心又是操劳,我……”
万一他以后,真得站不起来,还得拖累温瓴一辈子。
“好了。”
温瓴温柔地打断叶明翰的话,“今天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你要真体谅我辛苦,那就配合医生好好治疗,争取早日站起来。”
叶明翰很好,有许多美好品德和闪光点。
从认识到现在,一直对她很好,维护她、爱惜她,全心全意地对她好。
但,前世她看多了患难夫妻劳燕纷飞,也经历过几段走肾不走心的“爱情”,温瓴一直坚信,无论别人给得再多,都不如自己拥有。
她一直坚信:男女之间的感情根本做不到平等。
男人眼中有前途、有事业,有家国天下。
他们的心很大,能装得下在乎的一切。女人只是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
女人心里却只有老公和孩子组成的家。
她不苛求叶明翰放弃自己的信仰和职业操守,事到临头会为了她当一个逃兵;也不苛求他一生一世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
不会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患得患失,自然也不会爱的毫无保留、倾尽所有。
说她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她始终认为:女人可以与爱人患难与共、可以为家奉献,但不能丢失了自己。
叶明翰也明白,说再多漂亮话,都比不上一个实际行动。
他知道温瓴当着何家两兄妹的面,不会把话说透,压低了声音问她,“昨天你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温瓴想了想,问,“明翰,你相信这世上有灵魂一说?”
这话之前他说过,温瓴想再确认一下,他是信口一说,还是认真的。
叶明翰点点头,“我刚回京市那年,有回和朋友跑到北城岭公主墓去玩,回来以后就大病了一场。头疼发热、浑身乏力。”
“各种法子都试过,不管用,咱爸就把牧叔叔请了回来。”
“他燃了香、烧了纸灰,拿我一件常穿的衣服披在扫帚上,在屋里喊魂。我亲眼看着那件衣服,像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在了地上。”
“然后他把衣服披到我身上,又让我喝了那碗纸灰水,我当时就好了。”
他是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神啊魂的。
但那件事,他没法解释。
后来,他又缠着牧叔叔问过这方面的事情。
只可惜从那不久,就开始破四旧、反封建迷信。牧叔叔三缄其口,拒绝谈及那方面的任何事情。
爸爸也严厉警告过他,不允许他把这件事说给旁人。
慢慢的,他就把这件事给抛到了脑后。
温瓴一问,他几乎立刻就想了起来。
温瓴说:“书上说,人有三魂七魄。魂是意识,魄是肉身。宁星然这副身体,确实是死得没法再死。”
“他既然能控制别人的意识,让别人为他所用。那他的灵魂,是不是也可以占据别人的肉身,将别人的身体变成他的?”
叶明翰下意识看了温瓴一眼:就像她一样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招娣已经被那些人藏了起来,他们又在四处打我和何惟芳的主意。有没有可能,宁星然如果想‘死而复生’,那些曾经被他控制过的人,是他‘起死回生’的关键?”
叶明翰想了想,还是问道:“你确定,已经彻底摆脱了他的控制?”
“我确定。但何惟芳,我没有把握。”
叶明翰疑惑,“可何卫生员似乎,对宁星然已经没了之前的感觉?”
温瓴摇了摇头,“你还记得我给你看过的药丸?我总觉得,这个东西,不是平白无故给的。这就像一粒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有破土发芽的那一天。”
叶明翰一想到自己老婆手里也有这么一粒药丸,心里就一阵后怕。
要不是温瓴心志坚定、不受诱惑,这个时候……
这是一场不同寻常的战斗,没有硝烟,却激烈异常。
中午的时候,医生过来帮叶明翰检查伤势,确保他的腿能经得起飞机颠簸。
部队的卡车准时停在医院楼下。
两个小战士将担架小心翼翼抬上卡车后车厢,温瓴也跟着爬上去,再接过小战士递过来的包裹。
何北野也把何惟芳送了过来。
京市医院跟过来一名医生,以便随时观察叶明翰的情况,做出应急处理。
一切准备就绪,卡车向机场方向开去。
现在的机场还是解放前建成,与后世宽大平整的机场没法相比。
一架军绿色的军用小型飞机孤零零停在飞机场上。
旁边站了一溜荷枪实弹的战士。
进入机舱,一个穿着洗到发白的中山装、头发灰白的男人,躬着腰从座位上站起来。
叶明翰看见他,顿时一愣,“牧叔叔,您怎么来了?”
牧叔叔?
他就是牧怀青?
叶明翰嘴里那个神秘的老道?
可这人看上去憨厚又老实,戴着黑框眼镜,上衣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斯斯文文,更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牧怀青近乎讨好地笑着弯了弯腰,默默向后退了一步,躲开进来安放担架的众人。
随后,他目光一转,就落到了温瓴身上。
在别人看来,那眼神在她身上一落,又迅速移开。
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停留。
只有温瓴知道,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仿佛被一枚无形的钉子,牢牢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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