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萧铭献美被当众斥责,颜面扫地。
尽管皇帝金口玉言将此事压下,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皇长子,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果然,及冠礼后几日,宫中便开始流传一些关于七皇子“恃宠而骄”、“连皇长兄好意都敢驳斥”的闲言碎语。
这些流言虽未掀起大浪,却像苍蝇般恼人。
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那个在及冠礼上被献出的异域美人,自那日后便没了明确的下文。
既未被皇帝赏赐给任何人,也未明确安置去处,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留在宫中某处,仿佛一颗被遗忘却又随时可能被重新拾起的棋子。
这份刻意的模糊与平静,反而让沈砚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我说阿彻,沈砚斜倚在萧彻书房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新得的羊脂玉佩,
萧铭那人睚眦必报,在你这儿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敢拿这块玉打赌,那个胡姬肯定还有后手。陛下把她这么悬着,指不定就是等着看谁会先动呢。”
萧彻正在翻阅太傅留下的经义注解,闻言抬眸,语气平静:他若有手段,使出来便是。
少年端坐案前,姿态从容,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些暗流。
就怕他使的不是明枪,是暗箭啊。沈砚咔嚓咬了口苹果,
尤其是美人箭,防不胜防,你说那胡姬会不会哪天不小心落水,然后恰好被你救起?或者无意间遗落了什么贴身物件在你必经之路上?”
他充分发挥着自己来自现代的、饱受各种狗血剧情熏陶的想象力。
萧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脑子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但细细品味,又并无多少责备,反而有种纵容。
我这叫未雨绸缪!沈砚理直气壮地坐直身子,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的担忧很快得到了印证。
几日后一个飘雪的傍晚,萧彻与沈砚从御书房返回。
途经西苑一处僻静梅林时,忽闻一阵空灵的胡琴声穿透雪幕。
只见梅林深处,一抹艳丽的红色身影正在雪中翩然起舞,正是那个曾在及冠礼上引起风波的异域胡姬。
她未着那日殿上华丽媚惑的舞衣,只一袭简单的红色纱裙,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银铃,在白雪红梅间如同一团孤独燃烧的火焰。
舞姿带着异域的苍凉与野性,雪花落在她金色的长睫上,恍若泪珠。
见到二人,她惊慌跪倒,声音带着颤意:奴不知殿下途经,惊扰凤驾,罪该万死。
抬首时,碧蓝眼眸蒙着水汽,我见犹怜。
萧彻脚步微顿,看着雪地中瑟瑟发抖的女子,眉头微蹙。
沈砚立即上前一步,笑嘻嘻道:
哟,这不是大皇子殿下要送给咱们殿下的那位姑娘吗?这天寒地冻的,不在暖和地方待着,跑这儿来跳舞,也不怕冻坏了身子?
他目光看似随意,却锐利如刀,在她身上迅速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细节。
那胡姬身子微颤,泪盈于睫:奴身份卑贱,蒙陛下宽容得以留宫。心中感念天恩,无以为报,唯以此舞祈佑殿下安康......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沈砚凑近萧彻,压低声音:美人计升级版。先示弱博同情,再表忠心立牌坊,接下来就该求收留了。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跪地女子,声音清冷:你有此心,孤知晓了,然宫中自有法度,无故不得于御苑惊扰贵人,念你初犯,不予追究,退下吧。
那胡姬表情一僵,碧眸中闪过错愕与不甘。
她还欲再言,试图用更凄婉的眼神打动他,沈砚却已经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恼人的蚊蝇:
“听见没?殿下让你回去。这冰天雪地的,万一冻着殿下,你担待得起吗?
知道今日之计已败,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胡姬只得低头掩去眸中厉色,瑟缩着退入梅林深处。
看着她离去,沈砚搓着胳膊咂舌:这演技,层次感还挺丰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阿彻,你这定力可以啊。
萧彻无奈瞥他一眼:
在你眼里,我就如此饥不择食?
转身拢了拢大氅,声音低沉,经此一事,大皇兄只怕......
只怕更恨我们入骨了。沈砚浑不在意地耸肩,债多不痒。他越沉不住气,破绽越多。
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不入流的戏码,手臂不经意间擦过萧彻的衣袖。
萧彻没有避开,反而在沈砚靠得更近些低声说“不过话说回来,那姑娘长得确实挺带劲”时,侧眸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让沈砚莫名觉得耳根有点热,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雪花落在两人肩头,他们并肩走在渐大的风雪中,身影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打破他们之间的默契与守护。
二人并肩走在渐大的风雪中,身影坚定。
远处暖阁内,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大皇子萧铭猛地将手中暖炉砸在地上,眼中杀机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自寻死路,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风雪愈大,将宫闱深处的阴谋与杀意悄然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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