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说正事。”陆沉舟在桌边坐下,神色恢复了几分正经,“王文炳既然出招了,我们也不能闲着。除了刚才说的,把证据捅给御史,我们还得主动出击。
“如何主动出击?”苏婉儿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也恢复了精明干练的模样。
“他不是想断我财路,孤立我吗?”陆沉舟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咱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我记得,王文炳有个小舅子,叫周扒皮,在城西管着几个官仓,手脚极其不干净,而且好赌成性。”
苏婉儿立刻明白了:“你想从他下手?”
“没错!”陆沉舟一拍大腿,“让彭大虎找几个赌术高手,设个局,引那周扒皮入彀,让他欠下一屁股还不清的赌债。到时候,不怕他不吐点他姐夫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出来!比如……官仓亏空,以次充好,甚至暗中倒卖储备粮!”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完全是市井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阴狠手段,直指对方最脆弱的环节。
苏婉儿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点头:“此法虽……但确实有效。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摸清那周扒皮的底细和常去的赌坊。”
“要快!”陆沉舟叮嘱道,“必须在王文炳的弹劾发酵之前,先给他找点大麻烦!”
就在这时,沐晓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门口,她脸色略显凝重,手中捏着一支细小的、尾部带着一点幽蓝荧光的袖箭。
“陆沉舟,”她直接唤了名字,将袖箭递过来,“刚才在院外发现的,钉在槐树上。是警告。”
陆沉舟接过袖箭,那幽蓝的荧光一看就淬了剧毒。他眼神瞬间冰冷,嘴角却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痞笑:“呵,反应挺快嘛。这就坐不住了?”
他掂量着袖箭,看向沐晓月:“能看出路数吗?”
沐晓月仔细看了看箭杆和尾羽,沉声道:“制作精良,并非军中制式,带有江湖手法,但这淬毒的风格……阴狠刁钻,有点像‘五毒门’蓝小蝶的痕迹,但又有些不同。可能是黑蛇会网罗的用毒高手。”
“五毒门?蓝小蝶……”陆沉舟若有所思,“看来,是得想办法把那位用毒高手,早点找出来了。不然,这暗箭难防啊。”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一股混合着痞气、悍勇和强烈征服欲的气势油然而生。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老子偏要看看,是你们的暗箭快,还是老子的手段狠!王文炳、黑蛇会、还有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用毒高手……有一个算一个,尽管放马过来!”
他回头,看向屋内的苏婉儿和门口的沐晓月,灯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痞悍的身姿。
“婉儿,商号和王文炳小舅子的事,抓紧办。晓月,加强警戒,同时想办法查查这袖箭的来历。另外……”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给谢大家递个消息,就说我陆沉舟,想跟她做笔‘大生意’,关于……北海的。”
危机与机遇并存,杀机与桃花同在。陆沉舟的痞官之路,在刀光剑影与暗香浮动中,愈发波澜壮阔。他不仅要在这云都站稳脚跟,更要将这些环绕身边的绝色佳人,一一征服,将这混乱的棋局,彻底变成他的棋盘!
接下来的两日,云都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却激流汹涌。
漕运码头上,陆沉舟的“罚款分红制”在漕帮弟兄们无形的监督和他本人神出鬼没的巡查下,竟真的初步推行开来。中小商贩得了实惠,虽然仍对这位“痞官”心存敬畏,但抵触情绪大减。而胥吏们则在“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下,一部分开始转变态度,毕竟真金白银的分红比以往偷偷摸摸、还要被上头盘剥的“灰色收入”来得实在和安稳。当然,也有死硬分子暗中串联,准备反扑,只是暂时慑于陆沉舟的狠辣手段和似乎无所不知的“把柄库”,不敢轻举妄动。
陆沉舟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暂时无暇理会这些小鱼小虾。他的目光,已经盯上了更大的目标。
城南小院,书房内。油灯下,苏婉儿将一份刚整理好的密报递给陆沉舟。
“周扒皮,本名周禄,是王文炳正妻的幼弟,仗着姐夫的权势,在城西广储仓任仓副使,品级不高,但油水丰厚。此人贪财好色,尤其嗜赌,是‘富贵赌坊’的常客,据说赌品极差,输急了就赖账,但因为背景硬,赌坊也拿他没办法。最近似乎手气很背,欠了赌坊不少钱,还在外面借了印子钱。”
陆沉舟看着密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赌品差?欠了债?好,太好了!这就叫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彭大虎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苏婉儿点头,“找了三个可靠的弟兄,都是赌场老手,一个擅长‘做局’,一个擅长‘激将’,还有一个手快,必要时能‘帮’他一把。已经混进富贵赌坊,就等周扒皮上门了。”
“告诉彭大虎,下手狠点,让他一次就欠下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陆沉舟眼中寒光一闪,“然后,我们再‘雪中送炭’。”
“明白。”
这时,沐晓月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盘子里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药味浓郁,带着一股奇异的辛辣气。
“预防毒物的药汤,”沐晓月言简意赅地将药碗放在桌上,“那支袖箭上的毒我仔细验过,确实诡异,并非单一剧毒,而是数种毒素混合,发作缓慢,但一旦侵入心脉,神仙难救。这药能暂时增强抗毒性,但非长久之计。”
陆沉舟端起药碗,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苦得他龇牙咧嘴,却对沐晓月咧嘴一笑:“还是晓月心疼我。”
沐晓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将自己那碗也喝了,然后拿起第三碗,看向苏婉儿。
苏婉儿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微微蹙眉,但还是接过,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喝完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脸颊泛红。
陆沉舟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熟稔而亲昵。苏婉儿身体微僵,却没有躲闪,只是耳根悄悄红了。沐晓月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端起空碗,默默转身出去了。
陆沉舟看着沐晓月离开的背影,对苏婉儿低声道:“晓月面冷心热,这药怕是费了她不少功夫。”
苏婉儿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掩去眼中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是不介意陆沉舟身边越来越多的出色女子,但她更清楚,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云都,她们需要团结,而陆沉舟……他似乎有能力,也有野心,将她们都拢在身边。
深夜,富贵赌坊内依然人声鼎沸,乌烟瘴气。
周扒皮(周禄)眼珠赤红,死死盯着骰盅,额头青筋暴起。他今天手气极背,带来的几百两银子早已输光,还欠了赌坊上千两,借来的印子钱也快见底了。
“开!开!他娘的快点开!”他嘶哑着嗓子吼道。
骰盅揭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周扒皮押的是小!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周爷,您看这……”赌坊管事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
“再借!我再借五百两!”周扒皮抓着管事的衣袖,状若疯癫。
“周爷,不是小的不给面子,您这……前账未清啊。”管事为难道。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锦袍、看起来像外地商客的胖子凑了过来,笑眯眯道:“这位兄台,何必着急?赌桌之上,有输有赢,我看兄台只是暂时运道不佳,不如歇歇手,喝杯茶?”
周扒皮此刻哪里听得进去,一把推开胖子:“滚开!老子不信这个邪!”
另一个看起来精瘦的汉子在旁边阴阳怪气:“哟,这不是周仓副吗?怎么,输不起了?听说您姐夫可是王侍郎,这点小钱,还不是九牛一毛?”
周扒皮最恨人说他靠姐夫,闻言勃然大怒:“放你娘的屁!老子靠自己!再来!押宅子!我押我城西那处宅子!”
赌坊管事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有人拿来纸笔……
当夜,周扒皮不仅输掉了城西的宅子,还签下了高达五千两银子的巨额借据,债主赫然是那个“好心”劝他喝茶的胖商人。等他浑浑噩噩走出赌坊,被冷风一吹,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五千两!把他卖了也还不起!若是被姐夫知道……
他瘫坐在赌坊后巷的垃圾堆旁,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低声道:“周爷,想解决眼前的麻烦吗?有人想跟您做笔交易……”
同一片夜空下,陆沉舟并未入睡。他换上一身夜行衣,对沐晓月道:“走,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谢大家那儿。”陆沉舟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是时候,跟她聊聊‘北海’的生意了。光防守可不行,咱们得主动开辟新战场!”
两人身影融入夜色,如同暗夜中出击的猎豹,直奔谢清瑶那处隐秘的宅邸。新的联盟与更大的图谋,正在这深深的夜色中酝酿。陆沉舟的手段,正从漕运码头,逐步伸向更广阔的天地。而围绕在他身边的红颜与力量,也在这波澜中不断汇聚、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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