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蓝忘机感受到他的不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让人去岐山再仔细查查,温情他们医术好,又有分寸,不会轻易出事。”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只能这样了。怀桑都找了好几拨人,要是他们真不想被找到,怕是很难。”他抬头看向蓝忘机,眼底满是忧虑,“蓝湛,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别胡思乱想,”蓝忘机语气笃定,“若真有难处,以温情的性子,定会想办法传消息。或许只是他们想换个安稳地方,刻意隐匿了行踪。”
可魏无羡还是放不下心,那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蓝忘机被他折腾得也没睡好,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幼时受惊的孩童。“睡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魏无羡在他怀里蹭了蹭,闻着熟悉的冷香,心绪才稍稍平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日,魏无羡都有些魂不守舍。蓝忘机派人去岐山的同时,也让蓝氏在各处的眼线留意温情姐弟的踪迹。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依旧杳无音信。
这天,魏无羡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对着满桌的话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枚从兔子窝旁捡到的光滑石子。蓝忘机从外面回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走到他身边坐下。
“还在想温情他们?”蓝忘机问。
魏无羡点点头,把石子放到桌上,“也不知道怀桑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弟子的声音:“魏公子,聂宗主又派人送信来了!”
魏无羡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跑着去接过信。拆开一看,聂怀桑的字迹依旧潦草,却透着一股兴奋:“魏兄!找到啦!温情他们换了个地方,搬到一处叫‘静溪谷’的地方去了,那地方偏僻得很,我派去的人费了老大劲才打听到。他们在那儿过得挺好,还开了个小医馆,给附近村民看病,没人去打扰他们。你要是想他们了,就去看看吧!”
看到这里,魏无羡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他把信递给蓝忘机,“太好了,蓝湛,他们没事!”
蓝忘机看完信,也微微颔首,“这下可以放心了。”
魏无羡笑着坐回石桌旁,拿起那枚石子,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劲儿,“等定亲的事忙完,咱们找个时间去静溪谷看看他们吧。”
“好。”蓝忘机应道,目光温柔地落在他重新明亮起来的眼眸上。阳光透过竹叶洒下,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云深不知处的宁静,似乎也因为这好消息,变得更加惬意起来。
解决了温情姐弟的下落之忧,魏无羡闲不住的性子又冒了出来。他想起聂怀桑提过聂氏刀灵的困扰,那股探究的劲儿便止不住了。
这些日子,魏无羡常泡在蓝氏的藏书阁里,翻找各种古籍秘卷,专挑那些关于怨气、刀灵之类的记载。蓝忘机起初不放心他接触这些,怕他再引动体内的阴虎符力量,但见他只是纯粹研究,且思路清晰,便由着他,只是在一旁安静陪着,偶尔帮他查找相关典籍。
魏无羡有时会对着一本残破的古籍研究到深夜,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里说,以纯粹灵力温养刀身,辅以特定的静心咒文,或许能缓解刀灵的凶性……”他兴奋地跟蓝忘机分享,眼睛亮晶晶的,“蓝湛,你看,我觉得这个法子可行!聂怀桑那家伙的刀,说不定能有救了!”
蓝忘机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页记载,眉头微蹙:“此法需耗费大量精纯灵力,且需长期坚持,并非易事,而且你的身体…”
“难是难了点,但总比看着赤峰宗被刀灵失控,刀灵折磨要好。”魏无羡拍拍手,“等我再完善完善细节,就去跟聂怀桑说!”
就在魏无羡沉浸在研究聂氏刀灵的解决方法,准备找机会告知聂怀桑时,一名蓝氏弟子捧着一封烫金请帖,恭敬地走进了院子。
“魏公子,含光君,金氏派人送来的请帖。”
魏无羡接过请帖,拆开一看,是金光善发来的,邀请蓝氏众人前往百凤山参加围猎。请帖上的字迹华丽,透着一股张扬的富贵气。
“百凤山围猎?”魏无羡挑了挑眉,将请帖递给蓝忘机,“金光善这是又想搞什么名堂?”
蓝忘机看了请帖内容,淡淡道:“百凤山围猎是仙门每年的惯例,只是今年,金氏格外高调。”他眸色沉静,似乎对这趟行程并不十分期待。
魏无羡撇撇嘴:“估计又是想借机炫耀金氏的势力,说不定还想在围猎中搞些小动作。不过,去看看也好,正好我研究聂氏刀灵的事,也能找机会跟聂怀桑细说。”
蓝忘机点点头,“嗯,届时一同前往。”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两人身上,也为即将到来的百凤山之行,蒙上了一层未知的色彩。
魏无羡当即提笔给聂怀桑回了封信,将刀灵的解决办法细细写清——需以蓝氏静心咒配合聂氏自身灵力温养刀身,每日晨昏各一次,至少坚持三月,期间不可让刀沾染血腥,还特意标注了古籍中提到的灵力运转要点。写完封后,让弟子加急送往清河。
“这下能帮怀桑省不少心了。”魏无羡拍了拍信纸,转头看向正在磨墨的蓝忘机,“百凤山围猎,咱们真要带那么多人去?”
蓝忘机放下墨锭,“按仙门惯例,各世家需派核心弟子随行。叔父会带队,我与你一同前往。”他顿了顿,补充道,“金氏近年势力渐盛,此行多留意些。”
魏无羡笑了笑,凑到他身边:“有含光君在,我怕什么?再说,我如今是蓝氏亲眷,戴着这玉佩,金氏总不能明着刁难。”他摸了摸颈间的“蓝氏亲眷”玉佩,眼底闪着狡黠,“说不定还能在围猎场上露一手,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瞧瞧。”
蓝忘机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唇角微扬:“量力而行即可。”
接下来几日,云深不知处忙着准备出行事宜。蓝启仁亲自清点随行弟子名单,蓝曦臣则处理着与其他世家的接洽事务。魏无羡倒清闲,每日除了帮蓝忘机整理行装,便是拉着他在后山喂兔子,顺便琢磨围猎时该用什么法子既不张扬,又能不落下风。
出发前夜,魏无羡翻出一把缠着暗红绳结的长弓,弓身泛着温润的木纹,是当年他在云梦时,亲手打磨桃木、缠着江澄一起刻纹样制成的。他指尖摩挲着弓身上深浅不一的刻痕,眼底掠过一丝怀念。
“这弓,是我和江澄少年时一起做的。”魏无羡抬眼看向走进屋的蓝忘机,笑着晃了晃弓,“当年刻坏了三把才成这一把,江澄还嫌我刻的莲花歪歪扭扭,转头却偷偷给弓缠了护绳。”
蓝忘机走过去,目光落在那暗红绳结上,伸手轻轻抚过,随后递给他一把新制的箭羽:“蓝氏工匠特制的,箭头裹了银纹,穿透力强,也不易伤人性命。”
魏无羡接过箭羽,掂量了两下,咧嘴一笑:“还是蓝湛想得周到!有这弓这箭,百凤山定能满载而归。”
第二日清晨,蓝氏众人在山门集结。蓝启仁一身正装,面色严肃地叮嘱着弟子们注意礼仪规矩;蓝曦臣温和地与众人说着行程安排;魏无羡则跟在蓝忘机身边,背着那把桃木弓,腰间别着陈情,一身轻便的衣袍,瞧着精神抖擞。
队伍启程时,阳光正好穿透晨雾。魏无羡骑着马,与蓝忘机并驾齐驱,回头望了眼云雾缭绕的云深不知处,又看向前方蜿蜒的山路,忽然觉得这趟百凤山之行,或许不止有围猎那么简单。
“蓝湛,”他凑近蓝忘机,压低声音,“你说金光善这次会不会又想搞什么联姻之类的把戏?”
蓝忘机眸色微沉,“不好说。但无论如何,护住自己便好。”他抬手,轻轻握住魏无羡放在马鞍上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有我在。”
魏无羡心头一暖,重重点头。小苹果打了个响鼻,顺着山路向前跑去,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蓝氏队伍,朝着百凤山的方向行去,一路风尘,也一路暗藏着未知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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