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级后的【危机预判(中级)】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让阎埠贵对周遭的恶意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接下来的两天,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针对他的阴谋气息在刘海中家和许大茂之间流转、发酵。
虽然具体内容依旧模糊,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与日俱增。
他按照计划,找了个由头,私下里和一大爷易中海进行了一次深谈。
没有透露系统预警,而是基于对刘海中、许大茂二人性格和近期行为的分析,恳切地表达了对院里可能再起风波的担忧。
希望易中海能在关键时刻主持公道,稳住大局。
易中海听完,沉默良久,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他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叹道:
“埠贵啊,你的担心,我明白。老刘他……唉,现在是越来越听不进劝了。”
“你放心,只要我易中海还在这个院一天,就不能让他们由着性子胡来,把好好一个院子搅得乌烟瘴气!”
“不过……你也得多加小心,非常时期,能忍则忍。”
有了易中海这句不算坚决但态度明确的表态,阎埠贵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这位八级工在院里的残余威望和街道层面的些许人脉,依然是制约刘海中的重要力量。
就在阎埠贵积极布防,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时,一个他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访客,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傍晚,敲响了他的家门。
来人是冉秋叶。
她比上次见到时更加清瘦憔悴,原本合身的列宁装显得空荡荡的,脸色苍白。
唯有那双曾经充满书卷气的眼睛,此刻因为某种决绝的神情而显得异常明亮。
她没有打伞,头发和肩头都被细密的雨丝打湿了,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看起来沉甸甸的旧布包。
“冉老师?快请进!”
阎埠贵连忙将她让进屋里,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三大妈见状,默契地找了个借口去了里屋,把空间留给他们。
“阎老师,”
冉秋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我……我是来跟您告别的。”
果然。
阎埠贵心中一沉,面上不动声色:
“告别?你要去哪?”
“我申请了调职,去西北支援建设。”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下来,却透着一股悲凉。
“报告已经批下来了,明天一早的火车。”
西北……
阎埠贵默然。
那是此时许多知识分子“改造”或“避难”的去处,环境艰苦,前途未卜。
但相比于留在风暴中心的北平,或许反而是一线生机。
“决定了?”
阎埠贵轻声问。
“决定了。”
冉秋叶用力点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再留下去,恐怕……上次您提醒我的话,我回去想了很久。您说得对,社会也是课堂。”
“我想,去最艰苦的地方,接触最朴实的人民,或许……也是一种学习和成长。”
她的话语里带着自我安慰的成分,但眼神中的去意已决。
阎埠贵知道,此时任何挽留或感慨都是多余的。
他只能点点头:
“也好。换个环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西北天地广阔,或许别有洞天。”
冉秋叶看着他,眼圈微微发红,忽然弯下腰,深深地对阎埠贵鞠了一躬:
“阎老师,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
“如果不是您上次那番话点醒我,我可能还在犹豫、彷徨,甚至……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是您给了我离开的勇气和方向。”
阎埠贵赶紧扶住她:
“冉老师,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说了几句闲话。”
“不,那不是闲话。”
冉秋叶直起身,眼中泪光闪烁。
“那是救命的话。”
她说着,将手里的旧布包郑重地放在桌上。
“阎老师,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些……是我这些年积攒的一些教学笔记、教案,还有几本我实在舍不得处理掉的书。都是关于小学语文教学的,没什么……违禁的内容。”
她抚摸着那个布包,如同抚摸着自己的心血:
“我知道现在这些东西是累赘,是麻烦。但我实在不忍心把它们毁了,或者当废纸卖掉。”
“我想来想去,整个北平,或许只有您……还会珍视它们,还会觉得它们有用。”
“我想把它们托付给您。您……您要是觉得不方便,就……就找个地方埋了也行,总比在我手里毁了强……”
她的声音哽咽了,充满了对一个时代落幕的无助与悲伤。
阎埠贵看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心头巨震。
这哪里是几本书、几本笔记?
这是一个教师对教育事业的赤诚,是一个读书人在疯狂年代里对知识和理性的最后坚守!
他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接过了布包,感觉入手沉重无比。
“冉老师,你放心。东西放我这里,只要我阎埠贵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替你保管好。将来……总有用得着的一天。”
冉秋叶听到这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紧紧握住阎埠贵的手,泣不成声:
“谢谢……谢谢您,阎老师!有您这句话,我……我走得也安心了……”
【收获来自冉秋叶的“绝处逢生的感激与托付”,情感值+25】
【触发“愿力”吸收,愿力+2】(源于极度信任与知识传承的使命感)
良久,冉秋叶才止住哭泣,擦干眼泪,恢复了冷静。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条,塞给阎埠贵:
“阎老师,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哥的地址,在西北那边。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或者您有机会……可以按这个地址联系我。”
这是一个极其信任的举动。
阎埠贵郑重地接过纸条,仔细收好。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还得收拾行李。”
冉秋叶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简陋却让她感到一丝温暖和安全的小屋。
“阎老师,您多保重!这个院子……以后就靠您了。”
她的话意味深长,充满了嘱托。
阎埠贵将她送到院门口,细雨依旧未停。
冉秋叶没有再回头,瘦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朦胧的雨幕中,如同被这个时代洪流裹挟而去的一叶孤舟。
阎埠贵站在门口,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同行者离去的伤感,有对知识沦落的悲愤,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上肩头。
他回到屋里,打开那个旧布包。
里面是几本磨损严重的教学参考书,但保存完好;更多的是密密麻麻、字迹工整的教案和笔记,记录着冉秋叶多年的教学心得和对教育的思考。
这些在太平年月是寻常之物,此刻却重若千钧。
他小心翼翼地将布包重新包好,藏在了床下最隐秘的角落,与傻柱保管的那包书,形成了知识的双重火种。
冉秋叶的离开,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这个时代的残酷,也更坚定了阎埠贵守护下去的信念。
他守护的,不仅仅是几本书,几个人,更是人性中的良善、理性以及对未来的希望。
夜色渐浓,雨声淅沥。
阎埠贵知道,送走了一位同行者,他必须更加坚强地面对眼前的斗争。
刘海中、许大茂的阴谋近在眼前,而他要守护的一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珍贵。
这场雨,似乎要洗净什么,却只让前路变得更加泥泞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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