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园十月的清晨,已有几分凛冽的寒意,呵出的气凝成淡淡的白雾。
红砖砌成的教学楼在疏朗的阳光下显得庄重而宁静,唯有间或响起的清脆自行车铃声和匆匆赶往教室的学子身影,为这片学术圣地注入勃勃生机。
阎埠贵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深灰色中山装,领口紧扣,袖口虽有些磨损,却熨烫得笔挺。
他腋下夹着那份凝聚了心血的《高等数学与应用数学》手稿选编,步履沉稳地走向一栋标注着“一教”的古老建筑。
今天,是他作为清华大学基础课教研室讲师,兼任精仪系某班班主任的第一次正式授课。
教室门牌是“107”。
他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属于年轻生命的嘈杂声——挪动椅子的声音,低声的交谈,还有对即将见到的这位“传奇教师”的好奇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微不可察的紧张,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沉静。
系统赋予的知识与“师道光辉”的状态在体内流转,让他眼神格外清亮。
“叮铃铃——”上课铃声清脆地响起。
阎埠贵推门而入。
刹那间,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好奇、审视、期待,还有几分属于天之骄子的傲气。
大约四十多名学生,清一色的年轻面孔,穿着朴素,但精神饱满。
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位置的阎解成、阎解放和阎解睇。
三兄妹看到他,眼睛顿时一亮,阎解睇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
阎埠贵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手稿轻轻放在讲台上,然后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阎埠贵。
字迹端正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同学们好。”
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与穿透力,
“我叫阎埠贵。从今天起,由我担任大家《高等数学》这门课的教学工作,同时,也是精仪系一班的班主任。”
简单的开场白,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直接切入主题。
“在正式讲解微积分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阎埠贵放下粉笔,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与台下的学生们交流,
“我们为什么要学习高等数学?或者说,数学,对于我们这些未来可能成为工程师、科学家的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让教室里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大多数学生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也有少数人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虚”,不如直接讲公式定理来得实在。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试探性地回答:“是工具吧?解决工程问题的工具。”
“说得对,是工具。”
阎埠贵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它不仅仅是冰冷的计算工具。它更是一种语言,一种描述自然规律、构建逻辑体系、甚至探索未知世界的精确语言。”
他转身,再次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下了一个简单的抛物线。
“比如这个简单的抛物线。在课本上,它是一个方程,一组坐标。但在我们身边呢?”
他目光扫视学生,
“一颗被抛出的石子,一道喷泉的水柱,甚至……一枚炮弹的轨迹(他在这里稍作停顿,观察学生反应,确保没有触及敏感线),在理想状态下,都遵循着它的规律。”
他接着又在抛物线旁边画了一个粗糙的齿轮轮廓。
“而在精仪系,在未来你们设计的精密仪器中,很多凸轮、非圆齿轮的型线,其本质,也是由更复杂的曲线方程所决定。数学,是将你们的奇思妙想,转化为精确图纸和可加工实物的桥梁。”
他没有停留在抽象的阐述,而是迅速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处。
“我们都知道,牛顿和莱布尼茨独立创立了微积分。但同学们是否想过,为什么是十七世纪?为什么是他们?”
他看着台下渐渐被吸引的学生们,继续道:
“因为那个时代,航海、天文、力学的发展,遇到了无法用初等数学描述的难题——瞬时速度、曲线长度、物体重心……时代提出了问题,而微积分,就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应答之一!”
“所以,学习数学,不仅仅是记住公式定理,更要理解它背后的思想,理解它如何因应人类认知和生产力发展的需求而诞生、演变。我们要学会的,是这种用数学眼光观察世界、用数学思维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番融合了历史、哲学与工程视角的开场,让许多学生眼睛发亮。
他们过去接触的数学课,多是直接灌输定义和解题技巧,何曾听过这样纵横捭阖、引人入胜的导言?
阎解成在下面微微点头,他想起父亲在四合院里给他们辅导时,就常常用生活中的例子来解释抽象概念。
阎解放则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这种将无线电波动与数学方程联系起来的思路,让他对即将学习的内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阎解睇更是听得入了神,只觉得父亲站在讲台上的身影,高大得令人心折。
接下来的课程,阎埠贵正式开始讲解函数与极限的概念。
他并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结合了系统优化过的阐述方式,语言精炼,逻辑清晰。
在讲解“极限”这个抽象概念时,他用了“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的古典哲学例子,又用刘徽割圆术求圆周率的具体计算来佐证,将那种“无限逼近”的思想描绘得生动形象。
“所以,极限描述的是一个变化趋势,一个过程,而不仅仅是某个孤立的数值结果。”
阎埠贵总结道,“把握住这个‘动态’的核心,很多后续的概念,比如导数、积分,理解起来就会事半功倍。”
他讲课的语速不快,留给学生思考和消化的时间。
他的板书条理分明,重点突出,偶尔还会用不同颜色的粉笔标注关键步骤和易错点。
更重要的是,他时不时地会提出一些启发性的小问题,引导学生自己思考下一步,而不是被动接受。
“如果这个函数在这一点不连续,那么它在这一点的导数会存在吗?为什么?”
“大家试着用刚才讲的极限思想,自己推导一下导数的定义式。”
课堂的气氛,从一开始的好奇、审视,逐渐转变为专注、投入,甚至带着一种思维被激活的兴奋。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为了教室里最主要的伴奏。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新颖的教学氛围中。
坐在后排的阎埠贵凭借【感知地图】的细微感知,察觉到教室后门的小窗户外,似乎有身影短暂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带着审视,并非学生的好奇。
阎埠贵心下明了,自己的教学改革,恐怕已经从这第一堂课开始,就落入了一些人的眼中。
他不动声色,继续从容不迫地讲解着,将极限的无穷魅力,娓娓道来。
下课铃声响起时,许多学生竟有些意犹未尽。
“下课。”阎埠贵宣布。
“起立!老师再见!”学生们齐刷刷站起,声音比上课前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尊敬。
阎埠贵微微颔首,收拾讲义。
几个大胆的学生,包括阎解睇,已经围了上来。
“阎老师,您刚才讲的割圆术和极限的联系,真是太巧妙了!”
“老师,关于函数连续性和可导性的关系,我还有点疑问……”
阎埠贵耐心地解答着,目光掠过窗外,看到一位穿着藏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教师夹着讲义匆匆走过的背影。
那是数学教研组的副组长,孙教授,以治学严谨、观念传统着称。
风波,或许已在酝酿。
但阎埠贵的内心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这不一样的课堂,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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