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系统扫描。
姓名:李泗。
性别: 男 。
年龄:30岁。
职业:夜香郎。
技能:使用木桶挨家挨户收集粪便。
社会排行榜: “下九流”行业之一。
额,这。。突然感觉9527有点天然黑在身上,嘴角抽搐。
“统,你礼貌吗?!这样评价人家?”
“汀姐,这是主系统扫描得出来的数据和总结。怎会不礼貌?”
没有理会傻ff系统 ,她赶紧礼貌回应 。
“是啊,小泗今天也这么早?”
“嗯,今儿收的早,能早些回家休息呢。嘿嘿。。。”
人家推了这么一大堆的货物 ,也不好意思紧拉着他聊天 。
赶紧侧开身体避让开,李泗车把一歪便让粪车贴着墙根滑了过?去,手法娴熟 。
根据脑子里的资料提示,李泗收完正街的夜香,就要穿过贫民巷道,同行一截路,拐到官府划分出来的粪便集中地,堆放起来,通过定期沤粪发酵,转化为无臭、疏松有机肥。
用来作肥料,发放给老百姓,直接施用于农田,补充土壤肥力,便于次年春耕。 ?
一路上看他这么冷的天气也大汗淋漓 ,想搭把手不知道该把劲使在哪里 ?索性放弃帮助 。
作为下九流职业之一 的原主 ,同为官服打工人 ,一个打更,一个推粪 ,一个张三 ,一个李四 ,光名字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好朋友 ,铁哥们儿那种 。
李泗的情况要比原主 好些 ,虽然是吃百家饭长大 ,却早早娶了媳妇儿 ,现在人孩子都10岁了 ,已经是半个劳动力,跟孤家寡人的原主情况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
“谁有我惨呐?!”
突然,脑子里传来的一声哀嚎,吓的她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恨不能把9527揪出来一顿胖揍,遂咬牙切齿的道:
“9527,你是不是想死?”
“啊? 汀姐,你不是喜欢星爷的电影吗,我刚才去系统空间恶补了一下,以为你会喜欢?”
“滚,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开口。”
“噢。。。”
讨喜不成,反被罚,自闭了,人生无望了,没有人爱9527了,它蔫头巴脑的抱紧自己,龟缩起来。
话说原主刚搬来就认识了他,两人相谈甚欢 ,李泗也不嫌弃他的口吃 ,再加上上班时间差不离,居然成为好友 。
好吧,其实就是单方面好朋友 ,因为原主没有朋友 ,别人对他只是点头之交 ,他已经把人引为知己。
回家要路过集中地,钟离七汀跟着走在粪车后头,也不嫌弃臭了。
额。。就是头昏脑涨的,脑壳被熏得迷糊,喊9527屏蔽了嗅觉才重新活过来。
到达目的地,李泗先抖松绑绳,车斗微微倾斜,粪块便顺着特制的竹溜子滑进田垄。
李泗这推车的手艺精湛,这一看就是常年干这行的老司机了。
果然,行行都能出状元 ,唯手熟尔。
将车推进房子里,再锁好门,李泗扯过腰间挂着的灰扑扑汗巾,擦擦汗,有点疑惑的开口:
“张三哥,你咋不结巴了?”
以前张三哥都是开口一句话,都要磕巴好几次 ,走出几里地,他才能磕巴完。
当然,自己也很有耐心的听他讲完 ,最主要是你不听,就得找借口分路,独自去走那黑灯瞎火的小路回家。
这今天他突然不结巴了 ,还挺不习惯的 。
额,好尴尬啊。我是不是崩人设了?她打着哈哈,给自己找补 。
“也没啥,就是昨晚吃大枣的时候噎了一下 ,好不容易咳出来 ,就发现自己不结巴了 。”
李泗惊呆,三哥还有这等奇遇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的吗?!
读懂了他眼里的惊讶 ,怕他传出去,要是教坏了别人可怎么好 ,这吞大枣 卡喉咙是容易窒息身亡的 ,只能继续忽悠 。
“小四,这吞枣核可真是个要人命的东西。
也许是你哥我在下面的老祖宗,磕碎了头,才能保佑我这条小命得以保全,还因祸得福!
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万一别人有样学样 ,出了人命,那咱们可都得背这口黑锅!”
李泗听了这番话,心有余悸,连忙点头。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原本黑漆漆的夜色,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也不再那么让人觉得阴森可怕。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李泗就走到了家门口。道别后,钟离七汀又独自走了一小截路,才终于回到温暖家中。
她迅速地完成了简单的洗漱程序,换上一套睡觉的寝衣,然后,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人偶一样正准备倒在软绵绵的床上,临时又问上一句:
“统,这床单和被褥干净不?”
“嗯,汀姐,早上刚换的,晒了好几个大太阳呢,你闻还有皂角香.”
人影一闪,系统的话刚落下,床边的人已经在床上隆起一个大包,卷起铺盖,马上就要沉入梦乡。
“统,天大的事都不要打扰我…”
“好哒,汀姐。”
我是分界线 ——
扣扣,,扣扣。。。
床上人拉过被子蒙住头,翻个身继续睡。阳光透过屋顶的采光瓦,光束如剑一般照耀在地面,屋里亮堂堂的 ,床上人鼾声震天 。
小小的身影又轻轻的敲了敲门,见屋内还是没有传来回应,只能蹲下,双手捧起地上的海碗,小心翼翼转身,踏着慢悠悠的步子离开。
走过巷子拐个弯 ,又走了一截路,已经气喘吁吁,噔噔上台阶,推门,一气呵成。
“阿娘,鼠鼠家没银。”
屋檐下的妇人正在浆洗衣裳,她挽起衣袖,露出白皙的小臂,手中的衣裳在一个大木盆中来回摆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裙摆。
闻言,她抬起头,看着小小三头身孩童,眼神里满是宠溺,清秀的脸上荡开温暖的笑容 。
“是叔叔,小团子,帮娘亲把碗端到灶房 ,放进锅里盖好盖子 ,小心别烫着 。”
嗓音里的温柔快要滴出水来,声音也软绵绵的,细声细气。
“昂。。。”
扎了两个小揪揪 的小萝卜头,重重点点头 ,像是完成一件艰巨的任务 慢慢走向厨房 。
院子里搭建了许多木架,杆子上也晾晒着许许多多的衣服 ,质地有好有差 。
年轻的妇人额头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 ,还好屋檐下晒不到太阳 ,手指已经被水泡的微微泛白 ,仔细看,手心也布满厚厚的老茧 ,手背纹理粗糙,像是被风雕石刻般的手,叙述着她背后不为人知的努力与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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