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到早上,宝莲村,安家。
“栩儿,你又在偷偷看书。”
安母站在窗台前,看着屋子里,刚刚放下书本 正尴尬的儿子,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有些难受。
刚用了早膳,儿子在院子里消了消食 ,树下坐了一会儿 ,又偷偷跑到屋子里看书 。
安家是商户出身,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拼搏 ,终于做了皇商,财富也是惊人,在汴京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
后来,到了安书栩祖父这一代,还想更近一步,就出钱贿赂 巴结到一家朝廷二品官员,为儿子求娶到那家大人的庶女,娶为正妻。
不知道是不是安家祖坟冒起 发电站那么大的青烟,明明祖祖辈辈都是满身铜臭味的市侩商人,在娶了官家女后,冒出一根闪闪发光的青竹。
孩子一出生,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模样好看只是他最不起眼的优点。
他六坐,七爬,八生牙,1岁已经行走自如,吐字清晰,两岁时,无意间发现他记忆超群,几乎过目不忘。
三岁背诗天赋显现,四岁已经背完儿童启蒙的书籍《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五岁出口成章,六岁?背完《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等儒家经典,以及《孝经》《孔子家语》。
同时?,安祖父还花重金给他请了名师,教授书法与礼仪?,同步练习象形,小楷、行书,瘦金体。
七岁他已经能独自做出一首诗,真真是 古韵新声两相宜,童声朗朗传诗意。
安书栩的天赋还不止于此,见他游刃有余。
又给他加入课程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有孙儿如此,夫复何求?!安祖父宝贝的他,跟什么似的。
连教授课程的多名夫子也对他赞不绝口,喜爱有加,视同珍宝,连连夸赞,又暗自惋惜。
这么好的苗子不能科举,简直暴殄天物。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贾地位低下,还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
安祖父想用钱运作一下,摆脱商人身份,哪知道,朝堂上,皇帝还正值壮年,不到40岁,几名成年皇子就因为夺嫡纷争,倒下去几个,牵连背后支持的官员,其中就有安母的娘家,满门抄斩。
安母苦求夫家帮忙,安祖父看在她生了宝贝金疙瘩安书栩的份上,又托关系,求到皇帝那里 ,以安家富可敌国的所有财富 ,换取安母娘家,男性被流放,女性被冲入教坊司的结局。
散尽所有家财后,老皇帝还假吧意思的施恩,脱了一家人商贾的籍书,改为民,后人可考取功名。
安母 本以为花钱买娘家人的好,结果,娘家的女眷们倒是恨上了安母。
本可以体面的死去,结果当了官妓,有傲骨的 都自戕了,没骨气的还好好活着。
倒是改为流放的男性家人们,对安母的态度很好,不用杀头,流放岭南。
安祖父以前在京城混的还好,就是有些商业对手看他们不顺眼,找麻烦,索性 卖掉住着的房子,回祖籍地。
一开始一家人还住在小镇上,结果总有商业对手看他们家不顺眼,从京城追到这里,还诱导安父染上赌博,欠上赌债。
赔上一大笔钱,把儿子打了一顿,又把镇上的大房子卖了,直接回村里,跟村长买回祖宅基地,重新修房子,低调的苟着。
那时候,安书栩才9岁。
给孙儿送到学堂里读书,老爷子每天去钓钓鱼,交交友,下下棋,赏赏景,时不时带儿子去接送安小朋友。
日子平凡低调的过着,那些对手见这家人已经这么了,也逐渐放弃了。
几年过去,安书栩渐渐长大,第一次下场,就考上童生,然后是祖父病死。
他走的时候 也算安详,就是遗憾没有当上状元的爷爷。
安父是意外死的,在守孝期间,外出时,因为下过雨,从山上落了块石头,直接命中脑袋,当场毙命。
现在安家就只有三个人,一个安母,一个安书栩,一个安母的陪嫁丫鬟桂姨。
“母亲。。。”
安书栩有点尴尬,考完试,也无事做,不看看书,闷在家里干嘛?!
安母很忧郁,她天生性子软,在嫡母手底下讨生活,让她有点唯唯诺诺,软绵绵的,又敏感,爱胡思乱想。
她女儿家的时候,娘家没几个人看得上她,嫁到夫家后,她感觉整个人掉进福窝窝,安家祖祖辈辈都是痴情种,一夫一妻,几代单传,她还给安家生了个绝顶聪明的宝贝儿子,全家人都对她很好。
公婆对她客客气气,夫君也喜欢她,宝贝儿子也乖巧听话。
婆婆病故后没几年,因为娘家的事,散尽了家里的钱财仆人。
押去教坊司的那天,去看她们,嫡母和姨娘们还骂她多管闲事。
真是把她气哭了,眼睛肿了好几天,还吃不下饭,吃力还不讨好。
还好父兄,庶弟他们感激她,她心里这才稍显慰藉 。
后来就是 搬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她精心教导着孩子,操持家里。
公爹和夫君离世后,儿子没法去书院,就留在家里守孝。
这孩子天生早慧,性子沉闷,又有自己的想法。
就是不太爱出门,同龄的朋友基本没有,哪怕是有几个 关系好的同窗也好啊?!
这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没有朋友怎么行?会不会造成性格孤僻的毛病?以后娶妻,不爱说话,会不会跟妻子也没话说,处不来?妻子会不会嫌弃他没情趣?
安母操碎了心。
“栩儿,你去镇上找同窗逛逛吧!这还没放榜,大家一起讨论讨论考卷也好呀?
要是实在不想去,那就找你昨天那个朋友玩儿,你买些礼品去他家。
还有,中秋不是快到了吗?你顺便给娘亲买点什么节日用品回来。”
其实,家里是不缺东西的,桂姨时不时坐村里牛车去镇上采买。
但,一呆在家就看书的儿子,着实让人看了忧心,这少年郎怎么比他祖父还稳重?暮气沉沉的,身上一点朝气都没有?!
唉,,,。难受,我这儿子怎么了?也不少年慕艾,就喜欢宅,不是写字,就是作画,自己跟自己下棋,还时不时对着花草 树木 吟诗两首,要么找个无人的山林弹琴。。。
这鬼影都没一个的山上,弹琴给谁欣赏哦???
昨天家里好不容易来个什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不管了,有朋友,总比没朋友强吧?!
“好,我这就出去。过了案榜再回来。”
安书栩无奈的换身旧衫,在母亲絮絮叨叨的催促下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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