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跌倒过多少次,在大雨中龃龉前行?。
大雨渐渐变成小雨,小雨也慢慢停下。
在快接近天亮时,到达了庄家村,村民们知道女孩迟迟未归,帮着寻找到半夜,后来雨实在太大,就放弃了。
路上遇到一个大哥认出了阿甜,想接过去。小少年拒绝了,他要将姐姐亲自送回家。
好心的大哥将他们引到庄小甜家里,庄家还点着油灯。
门打开,妇人一脸憔悴又惊喜的冲过来,她先是诧异的看看小少年,又艰难的把目光放到面色苍白的女孩脸上。
妇人小心接过女孩,少年也差点跌倒,还是旁边的大哥扶住了脱力的他。
阿甜肚子上有一道刀口,被小少年撕了布条绑住腰身,防止有东西流出来 。
两人衣服上到处都是血和被泥水冲刷过的痕迹。
妇人将阿甜抱进怀里,摸摸她冰冷的脸颊,呢喃:
“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
旁边的大哥却红了眼眶,喉咙哽咽,不忍心的背过身去,转身离开。
妇人还在呢喃:
“你一夜未归,我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阿甜。。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至少让我知道你的下落。”
说完,她看向小少年,嘴角上扬:
“谢谢你,孩子。谢谢你带她回来。”
小少年又红了眼。
“对不起,我救不了她。”
“没事,一切都是注定的。”
少年犹豫后,从怀里掏出被自己血打湿的荷包,想递过去又迟疑。
妇人看了,明白了什么。
“阿甜给你的?”
少年点头。
“她最后说了什么?”
“她想让我留在这里。。。”
少年还没说完,妇人已经点点头,知女莫若母,她明白,她的闺女。
她走了,自己这个娘亲一定会很难过,而这个少年没有家,也很可怜,如果能在一起成为一家人,他们会彼此守护,撑过这一段艰难的岁月。
“孩子,你叫什么?”
“我叫渚辰。”
“以后你就叫阿辰,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是你大姐庄小甜,你二姐刚刚去睡下了叫庄小水,你最小,明面上叫庄小辰,好不好?”
“好。”
少年有家了,自9岁家破人亡后,在即将12岁的时候又有家了,虽然,虽然一加入这个家,就是最悲痛的时候。
阿水长得跟阿甜有七分相似,很快接受了弟弟,因为一年后,那一夜白发的母亲终于还是走了。
大姐走后,本就体弱多病的人彻底倒下,弥留之际拉住姐弟二人的手嘱咐:
“要好好的活下去,以后,你们就是最亲的人,要相互扶持。”
之后,阿水的未婚夫来退婚了,因为等她守孝完就20岁,到时候已经是老姑娘。
他去偷偷结果了那个人渣,因为他面上是老实人,却偷偷私下里来骗阿姐的钱,拿去赌坊烂赌,还骗家里人说,钱用在了阿水身上。
他去把人踹进水沟,溺死在里面。
那家人儿子死了,因为退了婚,不好意思找上门来闹,只好在背后骂他们姐弟八字硬,克亲,还说他们家以前花了他家儿子多少多少钱。
阿水不会解释,只会拿出那死人送给她的发钗一个劲抹眼泪。
后来的后来,阿水在同一个村另一个姑娘头上看见了一模一样的发钗。
她终于把木钗当柴火烧了,两人搬来了这宣城。他们的日子在一点一点变好,阿姐也不再提起那死赌鬼和亡故的娘亲、大姐。
一年后,他们在陆家村逐渐安定下来。
“阿姐,送给你。”
少年递出雕刻好久的玉钗,阿水诧异的接过。
“阿弟,发钗和发簪是送给心仪女子的,你留着送给以后喜欢的人。”
“你不是喜欢发钗吗?我阿姐值得 世上最好的东西,这玉钗你戴上一定好看。”
“可。”
“没有可是。我以后不会喜欢姑娘,这玉钗送你,你爱要不要。”
“好吧。我收下了。”
少年开心的笑笑。
蝉鸣蛙叫,夜色昏暗,月牙高高悬挂在树梢。秋季的微风不燥,嫩绿的残荷挂着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啪嗒啪嗒”地掉在荷池中,晕起一圈圈涟漪。
“阿姐,你真看上那安公子了?”
阿水在将明日准备拿去售卖的胭脂装盒,封闭好。
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怎么这么问?”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偷看他。”
阿水尴尬,原来这么明显吗?!她微抿唇。
“我想试试主动争取一下幸福。”
“你还要去追?”
“嗯。试试又何妨。”
少年走了出去,门哐当一声巨响,被关的很大声,吓了阿水一跳,她好笑的拍拍胸口。
“真是孩子脾气。”
翌日,又是多云,丛丛云层将烈日团团围起,敛盛秋日灼热。
在去码头的巷子里,治哥遇到了清瘦的少年,他惊喜不已。
“小弟弟,好巧。”
少年微微一笑。
“不巧,我在这里专门等你哦!”
治哥惊讶,反问:
“等我?”
“嗯。”
少年点点头,身如鬼魅,点住男人的穴道。
他勾起一抹玩味的诡笑,恶劣的像一个顽皮的孩子。
把男人踢倒在地上,拿起匕首开始在男人身上作画。
治哥不能动弹,不能开口,身上被划出一道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一点点渗出,打湿了地面。
他从惊讶到惊惧,到求饶,到麻木,到绝望,到解脱。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被他杀过的那些人,忽然觉得还是自己太善良了。
至少自己给别人一击致命,而不是千刀万剐。
没错,这就是刽子手必会技能,凌迟处死,把犯人浑身赤裸捆在渔网里,每一个格子划开一刀,不深不浅,中途还不能让他们死去,要一点点磨死他们。
治哥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刀,最后留在人世间的一个念头是,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
活阎王在他断气后,就无聊的收起匕首,拿起帕子擦了擦,丢到他身上。
转身瞬间消失在这巷子里,只留下一副不能称为人的一堆烂肉。
有一位颤颤巍巍的老伯 路过这里,年龄大了,有点老花眼,第一时间没看清是个啥东西。
等走近后终于看清不明人形生物的惨样,他瞬间丢掉拐棍,治好几十年老寒腿、比80岁老太还健步如飞。
“死人啦,死人啦!”
年轻20岁的老伯连滚带爬的跑出巷子,惊恐大喊。
“救命,死人啦!”
很快,小巷子两头被围个水泄不通,大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统,又咋了?”
“汀姐,听说里面有一摊肉泥。”
钟离七汀震惊脸。颤抖发问:
“阿统,有没有可能,我不是炮灰。”
“那你是啥?”
“滚筒洗衣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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