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空最后一抹瑰丽的紫红色晚霞,如同被水稀释的血液,无声地浸入非洲稀树草原的地平线之下。
白日的喧嚣,斑马嘶鸣、鸟群聒噪,野牛的哞哞声、迅速沉寂,被一种绷紧的、金属般冰冷的寂静所取代。
空气里弥漫着干草、尘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从远方沼泽飘来的水汽混合的气息,这是属于夜晚的、危险的味道。
钟离七汀在母亲用身躯围出的安全港湾里,睡得嘭香。
她细长的脖颈弯成一个脆弱的弧度,那尚未长出犄角茸毛的头顶枕在屁股上,眼皮偶尔颤动,正做着一个关于奔跑的美梦。
此刻的钟离七汀奔腾在一望无际的绿色大草原,她跨坐在骏马之上,一边甩着马鞭,一边高喊:
“我的草原, 我的马, 我想咋耍就咋耍 !”
“汀姐。”
“汀姐,汀姐。”
钟离七汀迷糊的睁开眼睛,瞅瞅飞在眼前的白色小系统,唔,它这个位面可以出来嗨皮了,不过只有她能看见。
“汀姐,你怎么睡这么沉?”
“别人睡觉叫休息 ,我睡觉叫昏迷。咋滴啦?”
9527头秃。
“汀姐,这是大草原,你是食草动物,不能再像以前做人一样,想睡就睡,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好吗?”
钟离七汀打个哈欠,睡眼朦胧。
“天杀的,做人不能睡到自然醒,做牛马也不行?”
“可以,就是容易身上长狮子。”
“虱子?”
“狮子王辛巴那种!”
钟离七汀迅速打个寒颤,引来母亲温柔的触碰,它低下头轻轻抵了下她额头。
长颈鹿家族每天睡2个小时左右就行,成年鹿基本都是站着睡,每次把头靠在树上或者其它什么有支撑的地方,每次睡十分钟左右。
而幼崽的睡眠是零碎而短暂的,一天之中,它们就这样时睡时醒,加起来也不过三四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依偎在母亲身边,汲取温暖与安全感。
此刻,母亲倏然?抬头,马上站立起来,如同一尊用青铜雕琢的守护神像,矗立在钟离七汀身旁。
它那近六米高的身躯,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中剪出一道令人安心的巨大轮廓。
那双超大号的在微弱星光下依然能捕捉到最细微光线变化的眼睛,此刻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慢而坚定地扫视着四周每一片摇曳的草影,每一丛可疑的灌木。
它的耳朵像卫星天线般转动,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点声响。。
远处斑鬣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钟离七汀吓得打个寒颤,跟着站起来,抖了身体。
对于这位草原流氓手,真心半点好感也无。
长得猥琐不好看也就罢了,它们还喜欢掏菊花,好多动物活生生看着自己身体被吃空,就很恐怖的好不好?!
它们的犬齿虽然比不上狮子长,但咬合力已经达到460千克,比狮子还高100。
这也是为什么它们被称为非洲草原上最顶级的猎手之一。
如果说狮子是贵族武士,是打闪电战的王者,力求速战速决,给猎物一个痛快。
那斑鬣狗就是攻坚兵团,它们有着惊人的耐力,擅长长途奔袭和协同作战,喜欢磨死猎物。
它们在咬合骨头的能力上,要强于狮子,所以能轻易吸食到骨髓、打扫的战斗力杠杠的。
“吼。。。”
更远处,传来一声如滚石般轰隆隆、低沉而充满权威的狮吼。
那声狮吼,像一块投入冰湖的巨石,在母长颈鹿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它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冰冷的恐惧瞬间沿着脊柱窜遍全身。
它不是为自己害怕,而是为了脚下这个毫无防备的小生命担惊受怕。
它能感觉到,那吼声并非孤立的宣告,而是来自一个群体。
并且,那些潜在的敌人正在缓慢地、坚定地朝着它们所在的开阔地逐渐靠近。
“叮,捕捉到雄狮王语言,翻译中。。请稍等。。
(把它们围起来!)”
钟离七汀懵逼,问9527。
“阿统,这狮子要把谁围起来?”
9527直接飞上高空,全方位扫描一圈。
它突然大惊失色的落下来,飘到自己宿主面前,一脸焦急。
“汀姐,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坏消息。”
“它们要狩猎你!”
钟离七汀瞳孔地震,不自觉的抖抖腿。
“那好消息呢?”
“你母亲的蹄子是自然界最强单系攻击力之一,可以轻易踢碎狮子的头颅、胸腔、下颌骨。像斑鬣狗那种体积小的,可以直接送它飞天套餐,一击毙命。”
钟离七汀呆萌的眨眨眼。
她的视力在前方有重叠效果,部分地方像人类和肉食动物一样,是三维图形,能看清路和树、坑洼地等具体距离。
现在有照膜,拥有了夜视能力,像猫科动物一般,自带红外线。
总体来说,这360度视力还是挺不错滴,可架不住侧面和后方是二维视力啊!
就跟走楼梯一样,以为自己楼梯走完了,结果下一秒,直接踩空一阶,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咯噔。
钟离七汀深吸一口气,问9527: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活到寿终正寝。”
“多大岁数?”
“25岁。”
“这小鹿咋洗白的?”
“被它亲妈误踹,踢死的,好几脚呢!”
钟离七汀沉默很久,冒出一个字。
“6。”
母亲低下头,用温暖湿润的鼻尖极其轻柔地、快速地蹭了蹭钟离七汀的耳根。
这不是充满爱意的抚慰,而是一个急促的、不容置疑的警报。
就在这时,风带来了更清晰的信息,那是草叶被压倒的窸窣声,以及那无法掩饰的、大型猫科动物身上散发出的浓重麝香气味。
不是一只,是一群。
“统,我好像听见我太奶在呼唤我了!”
“汀姐,淡定,不要离开你母亲的前方,挺住,我们能赢。”
“。。。。”
此刻,危险,已经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它已经完全具象化,是那种带着长长的利爪与锋利獠牙,从三面包抄而来的、来自生命受到威胁的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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