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更打完,钟离七汀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坐下休息,现在都不敢进老旧破屋了,就怕成为埋骨之地,心理阴影了都。
“汀姐,今天才发这么点工资。哎。。”
“统,这上班就像喝粥, 吃不饱 ,又饿不着 ,关键还要慢慢熬。”
“等我们过了任务,就能恢复健康的作息时间了。”
“健康的作息固然重要, 但玩命的熬夜实在精彩。”
这不,钟离七汀发现,就在灯笼光影摇曳时,扫过巷子深处,王掌柜家那扇黑漆后门,她猛地一眯眼。
“阿统,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啊,我瞅瞅。”
9527支棱起来,仔细扫过去。
“汀姐,他家是门没关,还是进贼了?”
那门扉似乎比往常咧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黑黢黢的,像一道不祥的伤口。
若是平常人,定然不会留意,但钟离七汀在这条街上敲了快一个月更,不说闭着眼睛能描摹出每一块砖石、至少能大概知道每一家大概做啥的,合上门板后的模样。
她心头一紧,脚步立刻放得极轻,几乎是贴着墙根挪了过去。
“汀姐,你小心点。”
钟离七汀比了个oK的手势,无声地吹熄了灯笼里的烛火,将自己隐入浓稠的黑暗里,喊9527把所有东西收起来,只有手里拿着扁担,被她悄悄攥紧。
终于,到了地方,她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门缝。
里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像老鼠在啃噬米袋,又像是有人用最轻的步子踩在满地的绫罗绸缎上。
“汀姐,真的是贼。”
“嗯,是进贼了。”
“咋整?你可别上,伤才好,而且又不会武功。”
9527担心极了。
“没事。我静观其变。”
钟离七汀心跳得像擂鼓,但她压住了。
她知道,此刻若是惊慌敲锣,或者破门而入,贼人受惊,要么狗急跳墙伤人,要么就会从自己来的方向夺路而逃,自己这把老骨头定然拦不住。
她眯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门内侧那根小臂粗的门栓,已被用巧劲撬开,歪斜地挂在一旁。
哟,是个老油条。
钟离七汀深吸了一口有点寒夜的冷气,那气直灌丹田。
她没有选择推门硬刚,而是远离一点门口,把扁担换成铜锣,将锣槌提起,在那冰冷的铜锣边缘,用了一种特殊的巧劲,极轻、极缓地“嗡——”了一声。
那声音不高,却异常沉浑绵长,不像警报,倒像夜深时无意的摩擦,在寂静的巷子里幽幽荡开。
果然,里面的窸窣声戛然而止。
钟离七汀知道,贼人此刻正屏息凝神,贴在门后或墙边,判断外面的情况。
她要的就是这片刻的僵持,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沙哑和疲惫,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巷子里的猫狗听。
“唉……这鬼天气,骨头缝里都透着寒呐。”
顿了顿,用锣槌似有意似无意地,轻轻磕了一下身旁的石墙,发出“嗒”的一声清响,模仿着某种信号。
“小铜锣,待会儿该打二更了。这东头张屠户家那拴着的黑狗,今日好像没捡着骨头,饿得眼睛发绿,正焦躁呢……”
这话听着是闲扯,但每一个字都敲在门内贼人的心上。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天气,应该很多人还没睡吧!二更不到。”
说完,就不再说话,只是稳稳地站着,将自己矮小的身影投在那道门缝透出的微光里。
这时候街道很多地方还亮着灯笼,她不再隐藏自己的存在,就像一个早已守候在此地的幽灵。
时间一点点过去,巷子里只有风声。
突然,门内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是极轻的一声,像是一个不大的包袱被扔在了地上。
然后,一道黑影如同受惊的狸猫,从门缝里猛地窜出,看也不敢看更夫一眼,朝着西边巷口,手脚并用地狂奔而去,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钟离七汀当然没有追。
“阿统,这是个普通人。看来不会武功。”
“那我们也不能冒险。汀姐,想想上午领的渣渣工资,为了这工资受伤,不值当。”
“有道理 。”
她这才重新点燃灯笼,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借着光,看到店铺柜台旁,躺着一个不大的蓝布包袱,里面散落着几锭银子和几件首饰。
她弯腰,仔细地将东西拾起包好,放回柜台原位。
然后,走到门口,将那根被撬坏的门栓拾起,勉强卡住门框。
做完这一切,退出屋子,轻轻带上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钟离七汀提起锣和梆子,继续向前走,直到拐出桂花巷,才重新敲响梆子,用那沙哑却平稳的嗓音喊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门户紧锁,防偷防盗……”
那悠长的尾音在夜空里飘荡,这一次,听起来格外意味深长。
“统,这古代夜晚真是热闹,难怪是高危职业,简直了,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
夜色依旧浓重,更夫的喊声,仿佛在平静的夜里,撕开了一道安心的口子。
“门户紧闭 ,防偷 防盗。 ”
书房内还亮着油灯,平日里戌时中就该上榻休寝之人,都亥时初还没休息,引来老母亲的关心。
房门被扣响,温柔的女声传来。
“栩儿,今晚都亥时了,怎么还不睡?”
安书栩下意识将手里的字条放下,忙回答娘亲。
“娘亲,我看书看过头了,马上就睡。”
“好。”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安书栩 烧掉纸条,将灰烬放在专门放废弃物的器皿里,这才宽衣解带,吹灭蜡烛,躺在床上,阖上双眸。
他派人去查了到底什么人暗算了他,从江湖百晓生那边打听到的消息,是学政之女冷心妍。
这女子同样是13岁性格大变,女扮男装做生意,还在朝廷后宫掺了一脚,搅风搅雨。
“安书栩,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上人物不成?不过就是个可怜虫而已。。。”
“这一根是给男鹅求得,希望他这一辈子不要再孤独一人,有妻有子,有幸福有温暖,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那人物传记总看过吧?”
“也不复杂,人物本身就是男主,男二也叫男鹅。”
可怜?再?人物传记男二?
一点点抽丝剥茧后,真相越来越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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