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无法反驳,因她句句属实。
“其实……我的真名并非公子羽。”
他低声一叹。
“但每当你这样唤我,我竟会觉得,你只是在叫一个名字。”
“而在你心中,‘公子’二字,天下唯有一人当得。”
明月心静静注视着他,眸中无波。
“既然你明白,便足够了。”
“别忘了公子交代的事。”
听她再度提起“公子”,公子羽胸口闷痛。
“放心,公子之命,无人敢怠慢。”
哪怕他是青龙会之首,位列金榜第二势力之巅。
面对那个人的一道吩咐,他也只能俯首遵从。
“如今青龙会的触角,已蔓延至九州每一寸土地。”
“这意味着,整个天下,几乎尽在其掌握之中。”
“这般局面,怎能让人安枕?”
正德皇帝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仿佛墙后暗影里便藏着窥视的眼睛。
“陛下,臣请旨,即刻命护龙山庄彻查青龙会在大明的隐伏势力。”
朱无视躬身进言,语气恳切。
好个朱无视!
曹正淳双眼一眯,怒意暗生。
他岂会不知,对方这是借机重振护龙山庄威势?
“皇上,东厂愿为主分忧,随时待命!”
曹正淳岂能坐视大权旁落?
眼看二人争相请命,正德皇帝心中雪亮。
“既如此,此事便由你们共同办理。”
正德帝顺势而为,语调平静。
他有意不明确朱无视与曹正淳之间的主次之分。
目的正是要让二人彼此牵制,在争执中维持微妙的平衡。
……
“青龙会的根基,竟已深至此处?”
杨广失神低语,指尖滑落的葡萄砸在龙袍上,留下淡淡汁痕。
他毫无察觉。
帝王无法忍受违逆,更难承受被窥视的命运。
在他们眼中,天命所归者理应凌驾万物之上。
一举一动皆由己出,方为至高无上的象征。
若一生行止皆在他人眼底流转,如笼中困兽般受控于暗影——
这等境地,无人能坦然接受。
“宇文将军,可有手段查清青龙会在大隋潜藏之人?”
杨广目光灼灼,紧盯宇文化及。
“臣……”
宇文化及面露迟疑,心底早已翻起怒涛。
他对杨广的莽撞极为不满,却又不得不掩饰情绪。
青龙会之名,连他也不得不忌惮三分。
稍有不慎,便是灭门之祸。权贵之家,在其面前亦如枯叶随风。
“陛下,青龙会早已渗入九州血脉。”
“多年未曾发难,或许正因彼此界限分明,互不侵扰。”
“若此刻贸然动手,激起其全面反扑,恐非社稷之福。”
“不如按兵不动,静候时机。”
宇文化及缓缓道来,语气沉稳。
杨广默然良久,终是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
“国师,青龙会当真已深入我大唐腹地?”
李世民凝视袁天罡,声音低沉。
袁天罡闭目掐算,指节急速跳动。
忽然间,身体一颤,猛地偏头。
面具掀开,一口鲜血喷洒于地。
“先生!”
李世民惊起。
袁天罡摆手制止,指尖苍白如纸,仍在强行推演。
每一下掐诀,仿佛都在撕裂神魂。
他咬牙支撑,额角青筋暴起。
半晌,他睁眼。
眼神清明,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沉重。
“陛下。”
他缓缓跪下。
李世民心下一紧。
“莫非连你也无法勘破青龙会的全貌?”
袁天罡摇头。
“不止如此。”
“臣推演之际,窥见一事,令人心寒。”
李世民神色微动。
“何事?”
袁天罡呼吸略显紊乱,似仍未能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
“青龙会之势,遍及九州,根系盘错。”
“据我所知,青龙会的力量,早已凌驾于九州多数门派之上。”
“堪称顶尖之列。”
“但当我尝试追溯那十数个更强组织的踪迹时。”
“却发现九州大地暗流涌动,隐藏着无数难以窥探的存在。”
“如同迷雾笼罩,根本无法看清其真容。”
李世民听罢,神色凝重。
“连你都无法洞察分毫?”
他内心震动不已。
此前对青龙会的判断已令他倍感压力。
如今竟还有更强大、更深不可测的势力蛰伏于世。
再联想到袁天罡先前所述“天星尽摇”的异象。
他不禁暗自思忖:江山稳固与否,或许已非全然掌握于自己手中。
“确实如此。”
袁天罡拭去唇边血迹。
“而且那些隐秘组织,似乎与青龙会之间亦有某种牵连。”
“可当我试图以青龙会为突破口,顺藤摸瓜深入追查。”
“立刻遭遇一股浩瀚之力的反扑。”
“以我的修为,也受了重伤。”
“若无十余日静养,断难恢复。”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奈。
“竟严重至此?”
李世民愈发震惊。
他对袁天罡的实力素来清楚。
大宗师巅峰,举世罕见。
除却传说中踏入天人境者,能胜之者屈指可数。
昔日曾有一位同阶强者。
与袁天罡在绝岭对决。
两人鏖战三昼夜,十里山峦皆化废墟。
最终袁天罡仅受微伤而胜。
足见其战力在同境之中堪称翘楚。
可如今,不过一次推演探查。
竟使其重伤到需闭关十余日调息。
远超当年生死搏杀所受之创!
“传令下去,国库内所有灵药奇珍。”
“尽数送往袁先生府邸。”
“务必助其尽快痊愈。”
李世民立即吩咐身旁太监。
“遵旨。”
那太监察觉帝王语气紧迫,深知其对袁天罡倚重至深。
转身疾步离去,直奔国库挑选疗伤圣物。
“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袁天罡微微动容。
“你我情同君臣,更似故交。”
李世民亲自搀扶他起身。
“那么,关于青龙会背后那些势力。”
“当真再无可循之迹?”
李世民仍抱一丝希望,低声相询。
袁天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臣不敢欺瞒圣上。”
“每次触及那些线索之际,皆能感知到一种森然压迫。”
“那些隐于暗处的力量,似乎早已悄然执掌九州命运。”
“所以臣不敢妄下定论。”
袁天罡回想起刚才那股反噬之力,顿时沉默不语。
“九州气运……”
李世民脸色微变,眼神空茫,仿佛被抽离了神魂。
他低声自语。
“这片大地上,真有能翻云覆雨、主宰乾坤的势力?”
“呵,一个青龙会,竟妄言万龙来朝。”
嬴政仍对金榜上那四字耿耿于怀。
嬴孤影略感无奈。
这位被尊为千古一帝的父亲,怎会在这种事上执着如孩童?
所幸嬴政并未深究。
“金榜仅余最后一席。”
他缓缓开口。
众人听罢,心头皆是一紧,宛如压上巨石。
“陛下。”
盖聂忽然出声。
“臣有一问。”
“青龙会已遍布九州,权势滔天。”
“可竟仍有凌驾其上的存在。”
“故而臣不免思虑……”
话未说完,嬴政变接道。
“你是在怀疑,这世间是否真有前十之说。”
心思被一语戳穿,盖聂垂首不语。
“实不相瞒,寡人亦在思索此事。”
嬴政的目光徐徐扫过众人面庞。
他的沉默,不只是威严的象征。
更让殿中诸人心头沉重,呼吸凝滞。
“今日至此,散了吧。”
最终,嬴政未再吐露更多。
金榜消散,他起身离座。
咸阳殿内,所有人伏地跪送。
“今夜,寡人将亲临城楼,观先生一战风采。”
嬴政望向盖聂,留下此言。
随即转身离去。
“是。”
盖聂闻言微怔,连忙应诺。
“啊……”
嬴政走后,嬴孤影懒洋洋伸了个腰,从席间站起。
缓步走出大殿。
扶苏目光闪烁,盯着他的背影,忽似下了决心,快步跟上。
“九弟。”
扶苏费了些力气,才追上嬴孤影的脚步。
“嗯?大哥有何指教?”
嬴孤影明知其意,却依旧稳步前行。
扶苏只得小跑相随,片刻便有些喘息。
“今晚可会上城楼,观此一战?”
扶苏问。
“自然不去。”
嬴孤影轻挥衣袖。
“看打打杀杀,哪有回府听曲赏舞来得快活。”
对他来说,寒夜登高吹风,远不如醉卧美人膝间惬意。
……
“……”
扶苏最初听到嬴孤影说话时,眸光微闪,心中略感欣慰。
他原以为对方也如自己一般,厌倦刀剑相向的纷争。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顿觉荒唐——嬴孤影不愿出门,竟只是为了在府中听一曲清音。
扶苏心头泛起一丝无奈。
转念想起昨日荀子等人对局势的剖析,又忆及嬴孤影在殿前沉稳自若的姿态。
他明白,此人绝非表面那般闲散懒怠。
“我先行一步,大哥慢走。”
话音未落,嬴孤影已悄然远去。
不见他疾步奔行,可身影却如风掠过水面,倏忽不见踪影。
扶苏立在原地,只觉对方仿佛踏着云雾而去,遥不可及。
“呵,大哥还是这般热脸贴冷墙,真不怕丢脸么?”
一道轻佻声音从旁传来。
“胡亥,慎言。”
扶苏眉心紧锁,目光冷峻地望向来人。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胡亥扬起下巴,毫不退让。
扶苏不再言语,只是轻轻拂袖转身。
衣袂翻动间,背影透出几分疏离与漠然。
“哼,一个个装模作样。”
胡亥盯着扶苏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低声啐了一口。
“师父昨夜还信誓旦旦说会助我,结果呢?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脸色阴沉,脚步沉重地朝宫外走去。
“看来明日之事,终究还得靠我自己。”
思定之后,他索性不等赵高,独自踏上归途。
……
“今日政务已毕,诸卿退下吧。”
隋炀帝在两名美人扶持下缓缓起身,动作慵懒而华贵。
“另传一道密令,派人速往秦国咸阳。”
“查清楚今晚这场纵横之战,究竟鹿死谁手。”
提及此战,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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