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框架的成功构建,如同为一座即将兴建的建筑打下了坚实的地基。然而,仅有地基是不够的,还需要懂得如何在此地基上,使用合适的“建筑材料”和“建筑语言”来砌筑墙体。对于陈末而言,“建筑材料”是新规则本身,而“建筑语言”,便是如何将这些规则转化为禁区规则体系能够识别和处理的“能量表达方式”——他称之为 “规则语法”。
之前的两次尝试(直接写入和通过框架写入),虽然结果不同,但都使用了同一种相对粗糙的能量编码方式来表述“折射率固定为1.33”。这种方式更像是一种强行的指令灌输,而非优雅的沟通。陈末意识到,若要更高效、更精准地编写规则,甚至未来实现更复杂的规则交互,他必须深入理解禁区规则底层是如何“说话”的。
他将研究重点,从宏观的规则现象和逻辑结构,转向了更基础的层面——规则的能量本质。
“逻辑解构器”再次成为关键工具。陈末调整了其解析深度,不再仅仅显示逻辑环的宏观运转,而是开始尝试解析构成这些逻辑环的、最基础的能量单元。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耗时的过程。海量的底层能量波动数据被输入他的分析模型,滤除噪音,寻找规律。他对比了正常空间与“扭曲林地”内同类型物理事件(如一个光子的运动、一次微观的粒子碰撞)发生时,能量背景的细微差异。
数日不眠不休的分析后,一个突破性的发现浮出水面。
禁区的规则,并非抽象的概念或无形的场,其最基础的载体,是一种极其特殊且复杂的能量波函数!
这种波函数不同于人类已知的任何能量形式(电磁波、引力波等)。它似乎是一种更底层的、直接与时空和概率本身进行耦合的信息-能量混合体。它的频率、相位、振幅以及其内部包含的复杂干涉模式,共同“编码”了特定的规则信息。
例如,当【观测决定存在】这条规则生效时,解构器在微观层面捕捉到了一种特定的波函数模式,其干涉图样呈现出强烈的“坍缩”与“叠加”共存的悖论特征。而当【概率引导路径】起作用时,则是另一种波函数模式在主导,其波形充满了概率性的分支和选择。
规则,就是被“编写”在时空结构上的、特定结构的能量波函数!
三段悖论逻辑环,正是三种核心波函数模式相互调制、相互制约形成的稳定共振结构!
理解了这一点,陈末豁然开朗。他之前尝试写入规则,就像是试图用摩斯电码去干扰一段交响乐,虽然能造成影响,但格格不入,必然引发强烈排斥。
现在,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将他想要定义的规则(无论是物理定律还是其他),“翻译”成这种独特的、禁区规则体系能够“听懂”的能量波函数——也就是掌握“规则语法”。
他决定从一个最简单的规则开始尝试:欧几里得几何中的“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这一定律在正常世界是基础,但在“扭曲林地”却被复杂的空间折叠规则所覆盖。
陈末的核心系统开始全力运转。他首先在数学层面严格定义了“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这一公理,包括其所有的前提条件和推论。然后,他尝试将这个抽象的数学结构,与他解析出的那种底层能量波函数的特征参数进行映射。
这是一个开创性的工作,没有先例可循。他需要找到:
· 哪种波函数频率对应“确定性”而非“概率性”?
· 哪种相位关系能表达“最短路径”的极值概念?
· 哪种振幅模式能稳定地定义“线段”这种几何结构?
· 如何组合这些参数,才能使生成的波函数与“扭曲林地”的基础能量背景产生最小的排斥,同时又能稳定地表达目标规则?
无数次模拟、推演、修正。
终于,一套初步的“翻译”算法被构建出来。陈末将“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这一定律输入,算法开始运行,输出端生成了一段结构独特的、模拟的能量波函数序列。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陈末选择了框架内另一小块区域进行测试。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段新生成的、代表“线段最短”公理的能量波函数,通过框架注入了目标区域。
“逻辑解构器”紧紧锁定那片区域。
成功了!
监测数据显示,在那片区域内,空间折叠现象被显着抑制!任何试图在该区域内运动的物体(包括探测器和能量束),其路径都自发地趋向于沿着连接两点的直线运动!虽然这种效果还不完美,偶尔会被外部更强的规则干扰,但“线段最短”的规则确实被短暂地、局部地建立了!
他成功地将一条纯粹的数学定律,翻译成了禁区规则体系能够识别并部分执行的“能量语法”!
这不仅仅是又一次技术突破。这意味着,人类数千年来积累的数学和物理知识宝库,有可能通过这种“翻译”,转化为可以在禁区内部署的实际力量!
规则的编写,从此拥有了系统的、可扩展的“语言”基础。
他从一个规则的模仿者和干扰者,开始真正迈向规则的“程序员”。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品书中文(m.pinshuzw.com)我,禁区屠夫,被全球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