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间九转虾须镯,每隔三环嵌一颗青金石,冷蓝映着雪色的皓腕,倒衬得手臂越发银白纤细,甚是好看。
洛洛又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指尖染着凤仙花汁,杵在文琴眼前,差点戳到文琴的鼻尖,文琴笑的无奈,握住她的手,“好看好看,我们家洛洛最好看。”
随即文琴转身,礼貌的请琼华过饭厅,和柏高一起用餐。
琼华撇过他们二人牵着的双手,眼中一暗,但随即乖巧点头,一路洛洛依旧跑在前头,不过片刻,那满头的珠翠,便有下滑的趋势,文琴叫住她,一边替她扶正,一边碎碎念道。
“你慢些跑,今日你这般好看,待会让阿父也好好看看,你这般跑法,出一身汗容易着凉不说,便是到了阿父面前也是蓬头垢面了。”
洛洛闻言,连连点头,引得文琴温柔一笑,这一笑便是天边的彩霞也得褪去一射之地,晃得琼华亦微微红了脸,只可惜那样好看的笑颜不是对着她的。
文琴将洛洛牵在手中,慢慢踱步,平日里倒也不见他与洛洛有这般亲密,只是在文琴心中怕洛洛吃醋,所以在这里给洛洛挣面子,只可惜,聋子做给瞎子看。
没一会便被洛洛甩开了,琼华满眼羡慕的看着洛洛,“文大人,令妹真是令人羡慕,如此娇憨、不谙世事。”
文琴笑着点头,“都让阿父惯坏了。”琼华本想与文琴多交谈两句,但是看到文琴满心满眼的洛洛,只得咽下嘴边的搭讪。
到了饭厅,琼华依礼给柏高行礼,柏高囧的手脚无处安放,也不知该如何应答,洛洛见状觉得好玩也依葫芦画瓢,给柏高行礼,那怪模怪样,逗的柏高一笑,连忙将她扶起,倒是忽略了旁边的琼华。
文琴轻咳一声,连忙让琼华起身,“阿父与我本也是乡野村夫,不懂礼节,还请琼华姑娘体谅。”
琼华摇了摇头,“是我唐突了。”
一顿饭,洛洛吃的鸡飞狗跳,柏高见她今天吃的高兴,自己都不由多吃了两口,只可惜了琼华吃的赏心悦目,却无人欣赏。
入了夜,衡若屏退了梳头阿嬷,自己接过牛角篦子,慢慢的给琼华打理头发,半晌才慢慢说道,“姑娘,这文大人看着倒确实是一等一的郎君,只是这府邸,看着简单,实则处处透着心机。
那洛洛姑娘竟毫不客气的拿了姑娘您的凤凰步摇,奴婢实在不相信她会不知道这步摇的含义,也不相信她是无意的,姑娘到时候要是嫁进来,估计还得费一番心思。”
琼华冷笑一声,“文大人自己也说了,都是穷乡僻壤出来的,没有规矩,到时候慢慢教就是了,而且不论那洛洛姑娘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只要文大人娶我为正妻,到时候难道还怕我拿捏不住她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姑娘?”
衡若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她们夫人亲自教养了这么多年,今天她看到文琴的第一眼也是愣了一下,如此风光霁月的人物,衡若深怕自家姑娘从此陷进去,现在看来,暂时倒还不用担心了。
只是夜深人静时,琼华的唇角咬了又咬,眼睛红了又红,谁家少女不怀春,她也不过二八年华,只是她从小就知道,万般不由己。
琼华辗转反侧了半夜,直到天蒙蒙亮,才微微眯了过去,到了第二日一早琼华让人给自己遮了黑圆圈,依旧没事人一般,脸上笑意盈盈。
早饭过后,同文琴商量了一番,按着规矩将这个府邸整理起来,该添置的添置,该裁撤的裁撤。
原本这府里都是仗着主子们不理事,自由散漫惯了,现在既然文琴放了权,琼花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将府中的规矩都立起来,该你管的,便是磕了个口子,都得记到你名下。
可若是不该你管的,你便是多走了一步路,那都得按例严惩。
还别说,不过短短数日,这府邸在琼华的管理下,就井井有条起来,不像之前,主子们半夜想吃个面条,都找不到人,问起来,都是一推了事,看着上百个仆从,倒还不如原先在家中时方便。
只一样,洛洛跟柏高不习惯有这么多人伺候,最后琼华只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贴身伺候的,三个粗使的,其他的也就随他们了。
而曾经与澜伯侯交好的乡绅贵族,要么投靠了其他几个诸侯,要么投靠了文琴,原本文琴家中没有女眷,大家还热络不起来,现在有了琼华,不过月余,就在琼华的牵引下,文琴便得到了大量的支持。
文琴现在手底下要养二十几万的人马,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天光吃食,都要吃掉好几吨,有了这些人的支持,文琴也顿感自己压力小了不少。
这一日日的,文琴与琼华每日里必得商量几件事,原本文琴自视甚高,以为内眷往来,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琼华微微一笑,也不与他争执,只是在一日日中,与他慢慢分析这其中的利害。
比方说这闵湖镇最大的粮商,是原本这闵湖镇道台最宠爱的那个小妾的哥哥,所以琼华在邀请人家家眷的时候,总是暗地特意着人好好招待那小妾。
这一来二去二人便熟了起来,知道那小妾自己不能生养,却尤其操心自家的侄儿,总想着给自家侄儿找一门好亲事,毕竟再有钱,那士农工商,终究是低人一等。
最后还是琼华牵了线,替她在王城找了一门落魄王爷的正经嫡女,这不,名声一下便立了起来,她侄儿最近出门,腰板子都硬了不少,喜得这小妾的哥哥给文琴的军队送了几十车的粮草。
这种事情不一而足,而文琴看向琼华的眼神也渐渐的变得惊喜起来。
琼华害羞的低了头,只说妻以夫贵,这些都是她该做的。
只有衡若知道,她们家姑娘,日日点灯熬油,费尽心机,因着用心太过,连带着葵水都一直淅淅沥沥的停不住,衡若劝了几次,让她不必如此拼命,只琼华却从不肯听。
衡若不知道的是,不论琼华有多清醒,面对文琴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女郎能保持本心,琼华现在只想让文琴能看得到她,眼中有她。
而文琴手底下现在多了几员勇猛大将,用起来也颇为顺手,几场小战役都是打的顺风顺水,直到此时,文琴的日子可谓是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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