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萱堂室内陈设以楠木家具、锦绣屏风为主,地面铺了青砖,光可鉴人,是个小三进的独立院子,作为主母院装饰讲究的就是一个稳重、大气,甚至有些老气横秋,这当然不符合洛洛的性子。
洛洛摇了摇头,“不喜欢。”
文琴垂了眼眸,但也并未多做劝说,“琼华,那这个院子就你来住吧。”
琼华俯身谢过,只是紧抿的嘴角已经没了刚进来时的欣喜,她不敢想,若是刚刚洛洛若是说喜欢,那这个主母院文琴是不是就让洛洛来住了,那她这么久的付出算什么。
此时早已愈合的伤口,仿佛又隐隐生疼。
不过好歹最后文琴还是将这个院落给了她,一时之间琼华的内心五味杂陈,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而乾位的福禄堂自然是给柏高住了,本来柏高嫌院子大,让洛洛与他同住,但是文琴说洛洛大了,不能老是黏在他身边。
最后洛洛自己挑了一个位于福禄堂东南面的一个东南跨院,中间还有个垂花门与主院分隔。
庭院植了海棠、玉兰,室内用柔色纱幔、梳妆镜台,倒是显得非常雅致,关键边上就有个曲径通幽的小池塘,这让她和冉遗他们玩的时候分外方便。
而田岳和狼剩他们作为三品大将军,也在离文琴不远的地方,分到了各自宅院,只是那宅院要比文琴的小些,门前的九级台阶,也换成了七级台阶。
对此田岳并不在意,他本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开销又大,于是便时常在文琴处或者延维处打秋风,自己的将军府天长日久反倒积了灰。
接下去的一月这王城似乎得了难得的安宁,城中的那些贵族遗老,在还没有打听出各个将军的各种喜好之前也不敢妄动。
毕竟文琴杀神的名声可是实实在在放在那里,文琴一行人还陷在新得的富贵中。
对于狼剩来说,这日子什么都好,唯独好妹依旧没有怀孕的征兆,除了这个,对于狼剩来说,现下的日子是再好没有了。
不过今日好妹跟他说,让他与文琴商量一下,请琼华派一个有经验的侍女,帮她指点一番,如何归置家里。
毕竟大家都是泥腿子出身,这现如今一下入了侯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说起这一点文琴对琼华是相当满意的,当狼剩他们还乱的跟什么似的,琼华已将将军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上百名仆人各司其职,府里的一切开销用度明明白白。
她甚至还能指点文琴,见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服饰,给什么的打赏,让文琴惊叹,原来看起来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竟然藏了这许多人情世故。
琼华羞涩的掩了嘴角,“将军就不要取笑我了,我自小便得了母亲的教导,日复一日学的都是这些无趣的内宅之道,不像将军能行军打仗、运筹帷幄,我们将军府才能蒸蒸日上。”
经过这一年半载不但是文琴有了长进,即便是琼华也比来时更多了一份雍容华贵,文琴叹了口气,“若是洛洛有你一半的好,我都不知道要少操多少心。”
琼华脸色一僵,随即又浮现起笑容,“我倒是很羡慕洛洛妹妹,成日里恣意玩耍,万事都有将军您跟阿父担着。
并且与谁都能相处,我见过几次苍文阿兄,对我都是冷眉冷眼,连带着我们将军府的节礼也被阿兄如数退回,我都深怕是哪里得罪了阿兄。
不过我看洛洛就与阿兄相处的很好,我还想着下次让洛洛替我们将军府给阿兄送节礼呢。”
文琴皱了皱眉头,“还有这等事?”
琼华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文琴,“将军指的什么,被阿兄退回的节礼吗?”
琼华叹了口气,“定是我准备的节礼阿兄不甚喜欢,下次我定再挑些好的,让阿兄喜欢的。”
“阿兄性子冷,他不收我们将军府的节礼,就算了,我们也没必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说完文琴冷哼了一声。
“那人家会不会说我们将军府不知礼数?”琼华一边替文琴整理的衣服,一边担心的说道。
文琴抓住她的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需要担心这些,若是有人有异议,你让那人来我面前说就是。”
琼华扑哧一笑,少女的娇俏和羞涩在此时展露无遗,连带着文琴也看的愣了一下神,“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我又怎配做将军的妻。”
姑娘崇敬的眼神,羞涩的神情,又带着无限的依恋,让文琴的心也不由的为之颤了一下。
“有妻如此,是子由的荣幸。”这是文琴第一次在琼华面前提起自己的字,这代表他终于将琼华当成了自己人,惹的琼华不由的红了眼眶。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起来了。”文琴手忙脚乱的给她拭眼泪。
琼华双目微红,却又展颜一笑,如春雨后的桃花,娇艳却又带了一份我见犹怜。
文琴心下恍惚,原来姑娘家是这样的,引得他心中越发疼惜起来。
“过两日等安定下来,我便与岳父商议,将你我的婚事提上议程,要不然总让你在我府里无名无份的帮衬,也让你为难。”
得了文琴这肯定的话,若说之前琼华有些演的成分,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有些感动了,眼泪簌簌而下,也不枉她担惊受怕的这半年,唯恐文琴有了更好的联姻对象,而将她弃而不顾。
按着文琴现在的地位和权势,她父亲虽然明着暗着提示了好几次,但是只要文琴不接话,他们是拿文琴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他们又哪里肯舍得这到手的富贵。
所以确实如文琴所说,她现在在将军府的确有些尴尬,虽然底下的丫鬟婆子们不敢说什么,但到底琼华自己心中底气不足。
现在文琴肯松口,琼华当即叩拜,“谢大将军体谅。”
少女的肩头无措的抖动着,文琴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琼华娇俏的脸上泪睫于盈,因着文琴的靠近,羞涩的垂了眼眸,微微颤动着,那泪滴就犹如珍珠一般滚落下来。
滴在了文琴的衣袖上,也滴进了文琴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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