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的嘴唇翕动着。
喜欢……
“你!”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不甘与羞愤,“你以为用这个,就能收买我?”
声音绷得很紧,试图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我告诉你,我宫远徵……”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看到南卿的手腕轻轻一翻,那本《毒经》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窗外飞去,似乎下一刻就要消散在夜色里。
“不要!!!”
宫远徵想也没想,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了出去,在半空中抓住了那道流光,流光落入他手中再次化为《毒经》。
时间凝固了。
宫远徵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经书。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去看那个女人的表情。
他能想象到,那张可恶的脸上,此刻定是挂着怎样得意的、嘲弄的笑容。
果不其然,南卿的轻笑声从身后传来,然后是带着戏谑的声音。
“看来是很喜欢。”
宫远徵猛地转过身,将那本《毒经》死死地护在怀里,用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眼神瞪着南卿。
“是!我就是喜欢!我做梦都想要!”他气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你满意了?看到我这副卑微的、可笑的、为了得到它不择手段的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然而,预想中的嘲讽或怜悯都没有出现。
南卿抬手,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良心,用一种近乎无辜的口吻:“也没有很得意。”
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让宫远徵无比火大。
“承认自己的欲望,然后付诸努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南卿的面纱下,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恶劣的弧度,“小孩子太纠结会睡不着,睡不着会……”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
“长不高哦!”
长不高这三个字精准地扎进了宫远徵最敏感的神经。除了七岁的宫瑾商,兄弟之中他最矮。
“我还没及冠!还会再长的!”
他几乎是跳着脚反驳,就是那张羞愤的脸,配上他此刻炸毛的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以身试毒,一日一餐,宵寝晨兴。”南卿带着调侃地反驳,“有点难哦。”
“你懂什么!”宫远徵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说服南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宫远徵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不就是少吃少睡,不就是以身试毒吗?这点苦,我早就习惯了!怎会长不高!”
“我告诉你,不出三个月,我一定能练成这《毒经》!到时候……”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到时候怎么样?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关进地牢,让她尝遍自己炼制的所有毒酒?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对方用指腹抵住他嘴唇的触感,还有那句“嘘——”。
宫远徵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到时候,我……我自然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用毒大家!”他硬生生把话头转了回来,话说得掷地有声,只是那游移的眼神和泛红的耳根,让他这番豪言壮语显得底气不足。
南卿不但不怕,还带着笑反问:“哎呀呀,小郎君想对妾身做什么?”
宫远徵怀里紧紧抱着那本《毒经》,书册冰凉的触感穿透衣料,却压不住他脸颊上滚烫的温度。
想做什么?
他想把这个女人按在地上,用最烈的毒药灌进她那张可恶的嘴里,看她还怎么笑得出来。他想剖开她的胸膛,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坏水,能如此肆意地玩弄人心。
可这些念头,在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时,又被无形的力量击得粉碎。
他只能色厉内荏地挤出一句:“我才不想对你做什么!你少自作多情!”
“天快亮了。”南卿的声音传来,“小郎君也该醒了。”
周围的场景正在一点点变淡,如同被水晕开的墨迹,药庐的轮廓开始模糊、消散。
“等等!”宫远徵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想去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你到底是谁!”
“我们……还会再见吗?”
最后那个问题,他问得极轻,几乎听不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口。
梦境彻底消散前,南卿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带着笑意的话语。
“那要看,小郎君的梦,够不够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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