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看着弟弟,方才那番处置,有威严,有权衡,也有属于他自己的决断。
人陆陆续续离开,宫尚角走过去,想拍拍弟弟的肩膀,告诉他“做得很好”。
谁知宫远徵像脚底抹了油,从他身边一溜烟跑了。风中只飘来少年含糊不清的念叨。
“……这下你总没话说了吧……肯定会夸我……”
宫尚角一个人立在空旷的大殿中央,深深地叹了口气。
重色轻兄。
这个弟弟,怕是不能要了。
“南卿!”宫远徵兴冲冲地回到徵宫。
南卿正趴在宫远徵卧房的软榻上,上半身倚着隔开天井的栏杆,透过天井的古树缝隙赏月,听见声音回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执刃今日可还满意?”
“当然满意!”宫远徵下巴一抬,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矜,“你没看到宫子羽那个蠢货有多惨,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他绘声绘色地将殿上发生的一切都复述了一遍,重描述了自己是如何冷静自持、威严满满地将那场闹剧平息下去的。
说完,他便一瞬不瞬地看着南卿,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快夸我啊!
“将雾姬处死,是立威;禁足宫子羽,是权衡。你没有将宫子羽一棍子打死,这便是给自己留了后路,宫子羽欠了你的人情,长老院也有了台阶。”
南卿清晰地剖析着他的决定带来的好处,毫不吝啬夸奖。
“小执刃,做得真棒,出乎妾身意料的棒!”
宫远徵被夸得心花怒放,那点少年人的骄矜得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满溢出来。
可这股子兴奋劲儿还没过,殿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疑点又重新浮上心头。
“我还是不明白。”他看着南卿,眼里满是困惑,“雾姬当真是无锋吗?老执刃怎会容忍一个细作在身边这么多年?”
南卿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单手支颐:“小郎君觉得,一个男人,会为了什么,去包庇一个女人?”
宫远徵皱眉思索:“为了……情?”
“再想。”南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是……为了利?”宫远徵试探着说出这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答案。
“可以这么说。”南卿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
她看着宫远徵那张写满了“怎么可能”的脸开始解释。
“雾姬是羽公子母家的侍女,是老执刃破例将雾姬接入宫门的。”
宫远徵瞬间明白了。
老执刃不是为了雾姬,而是为了自己。
堂堂宫门执刃,竟引狼入室,还被一个女人拿捏蒙骗,甚至纳其为续弦,传出去只会沦为笑柄,他只得自欺欺人。
“那贾管事呢?”宫远徵又问,这个问题才是他最想不通的,“他为何要帮宫子羽作证,又为何突然反水?宫流商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算计得如此周全。”
“是不是你?”
他问出这句话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小郎君可还记得,那日我们同去医馆?”南卿提示他。
宫远徵点头。他当然记得,他就是在那天,吩咐管事为她准备了这些茶点。
“妾身见金繁孤身一人来了医馆。”南卿带着笑,“想来是羽公子对销毁百草萃起了疑心。妾身不过是让贾管事‘不小心’露了马脚,顺水推舟给了他一个他最想要的‘证据’罢了。”
宫远徵的眼睛越睁越大。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布下了这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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