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反水……”南卿轻笑一声,“那便更简单了。”
宫远徵不解:“可贾管事怎么会听你的吩咐,做这种要命的事?你威胁他了?”
“胁迫最为下乘,今日他因为妾身的威胁同意,来日也一样会因为他人的威胁反水,就如同今日的羽公子。”南卿缓缓揭开谜底,“妾身只是给他,旁人无法许诺的利益。”
“你许诺了什么?”宫远徵疑惑。
什么样的利益能让一个兢兢业业数十年的老管事,赌上自己的性命构陷宫门嫡系?
宫远徵想不出来。
南卿卖关子:“这就是秘密了。”
宫远徵胸口一堵,那股子被吊着胃口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撇开脸,声音闷闷的:“不说算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用余光一下一下地往南卿那边瞟,耳朵也竖得老高,生怕错过半个字。
南卿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转移话题。
“小郎君少问了一个人。”
宫远徵下意识地回想殿上的情形。
“……月公子?”
南卿点头:“羽公子手上唯一的‘物证’,便是那包灵香草。宫门之内能辨药理的,除了徵宫,便是月宫。”
南卿的声音不疾不徐。
“长老院向来同气连枝,最擅长的便是和稀泥。小执刃年幼又是晚辈,他们随时可以找个由头,将此事暂且搁置。”
宫远徵点了点头,这确实是长老院一贯的作风。
南卿继续解释其中的逻辑。
“可由原来的月公子,现在的月长老开口将此事定性,其余长老也不好再反驳。”
“金繁去后山,不是什么秘密,沿途的侍卫都看得见。月长老刚刚因为包庇雾姬一事被罚幽禁,月公子此刻正是如履薄冰。坦白还是隐瞒,他没得选。”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人被利益驱使,南卿只是给设计了一条迎合被驱使者利益的路。
从金繁在医馆找到的罪证,到贾管事的反水,再到月公子这位最不可能偏帮他的“第三方”,构成了一条完美的证据链,将宫子羽死死地钉在了“构陷执刃”的罪名上。
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在医馆内,凑巧被南卿撞见的金繁。
“‘结果’有了,‘真相’也解释了,现下又回到‘目的’了。”南卿的话音轻缓地总结。
宫流商借此机会,报了旧仇,出了恶气。
宫子羽失了人心,被禁足羽宫,再难构成威胁。
而他自己,不仅坐稳了执刃之位,还借由处置雾姬一事,在长老院和各宫面前立了威。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对他最有利的。她的目的,是为了帮他扫清障碍?
这个念头甜得他心尖发颤,又让他觉得……过于简单了。
“是为了我。”宫远徵看着南卿,“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帮我。”
南卿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眸像深潭,映着他紧张的脸。
“可又不全是。”宫远徵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如果说,帮他只是顺带的,那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异化之人!
“你继承的是天衍宗传承,你的目的,是解决后山的麻烦!”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将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
南卿眼底掠过真实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小执刃,可真是长进不少。”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宫远徵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不是被人利用的愤怒,而是一种被选中、被认可的、无与伦比的兴奋。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看见了他身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力。
原来,他们从始至终,都站在同一边。
“小郎君的付出,值得与之相配的回报。”南卿堪称霸道又不讲理,“这公允,宫门不愿给,便由妾身抢来给。”
执刃之位,于她而言,不过是他应得的战利品。他可以得到之后厌了、腻了、不在意地随手丢弃。但宫门却不能用任何理由,剥夺他“应得”的资格。
巨大的欣喜混杂着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宫远徵眼眶发热,视野不受控制地模糊起来。
“哭了?”南卿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宫远徵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底的情绪瞬间被不服气所取代。
他凑过去,几乎与她鼻尖相抵,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地宣告。
“总有一天,我会跟你一样厉害。”
“然后呢?”南卿不退反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唇上,带着清冽的昙花香气。
“然后……”宫远徵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声音也弱了下去,像情人间的低语,“然后,就换我来保护你。”
【宫远徵当执刃的事件流程图,见此条段评。】
【人物关系梳理图,见此条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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