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
宫远徵的声音软了下来,那点属于执刃的冷硬外壳瞬间剥落,露出底下那个会不安、会依赖的少年。
他凑过去,几乎是无意识地,暗戳戳用自己的衣袖,蹭了蹭南卿搭在扶手上的手臂。
南卿伸手,指尖点在他的额头上,动作亲昵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惯会想着角公子。”
她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再卖关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小执刃且看吧。”
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一声侍女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集过去。
只见一名侍女正从云为衫的梳妆匣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她将纸包呈到为首的侍女面前,后者打开一看,脸色骤变。
为首的侍女不敢怠慢,立刻捧着东西出来,躬身递到宫远徵面前。
“执刃,在云姑娘房中搜出此物。”
院内,云为衫与上官浅的脸色,同时变了。
怎么可能?!
云为衫心头巨震。
这毒,本是她藏在指甲的蔻丹上,才得以在宫门严密的搜查下带进来的。
她下毒当晚便将所有痕迹处理干净,唯一剩下的一点,也早已混入了宋四治疗鸣喘之症的药里,意图嫁祸。
她本以为宋四没中毒,是因其还未发病吃药的缘故,却不想……这毒,竟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自己房中!
只一眼,宫远徵便认了出来,这正是致使姜离离浑身红疹、高热不退的烈毒。
宫远徵冷声:“拿下。”
四名红玉侍卫应声上前,分从四个方向朝着逼近,瞬间封死了云为衫所有退路。
上官浅脸色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惊恐地看向云为衫,却不着痕迹地向她靠拢,急切地暗示。
挟持我。
快。
这是唯一的生路!
云为衫没有动。
蔻丹藏毒,是无锋刺客的伎俩。这毒,她有,上官浅也有。
那夜,也是上官浅提醒她处理蔻丹,并且亲眼看着她将指甲清洗干净。
她看着上官浅,看着她眼中那恰到好处的惊惶,觉得无比可笑。
挟持她?
一旦动手,便坐实了无锋的罪名。届时,她云为衫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无锋刺客,而上官浅,则是那个被挟持的、无辜可怜的受害者。
“执刃。”云为衫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自辩,“此毒若是我所下,为何要留在最显眼的梳妆匣暗格,等着被人搜查?执刃天纵奇才,想必不会看不出,这嫁祸的伎俩有多拙劣。”
这毒,不是她放的。那便只可能是上官浅。
可上官浅为何要这么做?同为无锋,没有照应,在宫门寸步难行,根本无法半月一次出宫门拿到解药。
又或者,是宫远徵?
这位新任执刃,手段狠戾,心思难测。为了让她和上官浅内讧,设下一局,也并非不可能。
无论是谁,她都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云为衫俯身行礼:“只求执刃看在云家与宫门素有往来的份上,能给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既是示弱,也是试探。
宫远徵嘴角咧开,眼睛却没有笑意,像是锁定猎物一样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好啊,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像个恶劣的孩童,玩着猫捉老鼠的把戏。
“地牢里,有很多法子,能让人说真话。”
云为衫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带走。”宫远徵冷声下令。
两名红玉侍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云为衫的胳膊。自始至终,她没有反抗。
“对女孩子,还请温柔一些。”南卿提醒,“想来云姑娘可以自己走。”
红玉侍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宫远徵,见他没有反对,便松开了手,改为一左一右地跟着云为衫向外走。
直到此刻,上官浅与云为衫才真正将目光投向那个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的女人。
这几日在宫门传遍了的南家之主。
无锋的情报网遍布天下,连神秘的宫门消息都有,可她们从未听说过什么南家。
她与新任执刃宫远徵的关系,看起来亲昵又随意,甚至能在他下令后轻易地插手干预。
这在等级森严、规矩大过天的宫门,简直是闻所未闻。
云为衫的脚步在经过南卿身边时,脚步放慢,想要借机多观察一下。
南卿的声音极轻,像一片羽毛拂过耳廓。
“羽公子被禁足,怕是救不了姑娘了。”
云为衫的心跳漏了一拍,四肢百骸瞬间窜过寒意。
这个女人,一语道破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是什么身份?她是不是无锋?她想做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云为衫脑中翻滚,可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便跟着侍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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