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看着上官浅那副泫然欲泣、颠倒黑白的模样,怒火“蹭”地一下就蹿上了天灵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惹她不快?”少年执刃的声音淬着冰,毫不留情地砸向上官浅,“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耍你那套狐媚手段,看着恶心!”
这话说得极重,半点颜面也未给上官浅留下。
就在宫远徵还想说出更难听的话,或是宫尚角即将开口打破这僵局之前,南卿安抚地拉住宫远徵的手。
“想来是上官姑娘误会了。”南卿的目光越过少年执拗的肩膀,不偏不倚地落在上官浅身上,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妾身并无不快,倒是与上官姑娘,聊得开怀。”
上官浅垂眸敛住眼里的情绪,她最擅长的示弱与挑拨,在南卿的三言两语下,竟就成了小肚鸡肠。
宫远徵开心地看着上官浅吃瘪。
他家南卿就是厉害,三言两语便能搞定这装模作样的女人。
“远徵弟弟说话向来直接,上官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宫尚角平淡的语调里,却听不出半分歉意,反倒像是在说,我弟弟就这个脾气,你多担待。
宫远徵的无礼、宫远徵的刻薄,在宫尚角这里,都是被允许的,甚至是需要他人体谅让步的。
她之前所有挑拨离间的伎俩,在这对兄弟面前,都成了不入流的笑话。
宫尚角看着上官浅,语气依旧平淡:“上官姑娘想必也累了。”
上官浅识趣地福身:“多谢角公子体恤,那浅浅便先行告退了。”
她转身,步履轻缓地离去,背影纤细,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孤寂。直到彻底走出角宫的大门,那张总是带着柔弱笑意的脸上,最后一丝伪装才褪得干干净净。
这宫门,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缠。
上官浅在心中复盘。
宫尚角冷静自持,宫远徵乖张护食,二人的关系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想要从他们之间找到突破口,无异于痴人说梦。
上官浅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屋室。一双含笑的、却又像深渊般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划过她的脑海。
看来,想要在这宫门活下去,完成无锋的任务,她必须换一条路走了。
没了那个碍眼的女人,宫远徵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凑到南卿身边,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样?”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炫耀,“我刚才是不是很威风?”
南卿看着他那副求表扬的模样,忍着笑,配合地点了点头:“嗯,小执刃最威风了。”
这敷衍的语气让宫远徵有些不满,他刚想说些什么,宫尚角的声音便从对面传来。
“远徵弟弟。”宫尚角提醒他,“你如今是执刃,行事当有分寸,不可再如从前一般,由着性子胡来。”
“知道了。”宫远徵低落地应声。
“角公子此言差矣。妾身倒觉得,执刃正该如此,随心而动,方显本真。”南卿抬眼看向宫尚角,目光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挑衅,“若是畏首畏尾,事事权衡,与那些固步自封的老家伙们,又有何区别?”
宫尚角眉心微蹙。他教导弟弟要懂规矩,识大体,是为了让他更好地在宫门立足。可她却在告诉他,规矩是用来打破的,本性是不该被束缚的。
宫远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种被两个人同时放在心尖上争抢的甜蜜负担浮上心头。
唉,太幸福也是一种烦恼啊。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有些僵持的气氛,将话题拉回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
“南卿,”宫远徵转向南卿,满眼都是好奇,“你刚才跟那个女人到底说了什么?她怎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女儿家间的私密话,”南卿冲他眨了眨眼,带着促狭 “小郎君确定要听?”
宫远徵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却依旧嘴硬:“有什么不能听的!”
南卿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上,痒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只听她用气音,轻柔地吐出四个字。
“不、告、诉、你。”
宫远徵被她弄得耳根滚烫,正想说些什么来扳回一城。
“咳咳。”宫尚角的咳嗽声打断二人,将这方小天地里那点黏腻暧昧的气氛,冲刷得干干净净,“远徵弟弟,云为衫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宫远徵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散了个干净。他立刻从南卿身边弹开,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沉稳可靠的执刃派头。
“宫子羽那个蠢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救人。”宫远徵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帮手。”
“宫流商?”宫尚角问。
“没错。”宫远徵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算计的笑,“他比谁都想让羽宫倒台。只要宫子羽露出一点破绽,他绝对会第一个扑上去,把他撕得粉碎。”
“你如何确定,宫流商会按你的想法行事?”宫尚角一针见血地指出,“他隐忍十年,如今大仇得报,未必会愿意再搅入这趟浑水,为你所用。”
“仇恨或许会随着时间淡去,但执念,只会与日俱增。”南卿点明宫流商的动机,“所以,他不仅会出手,还会更急切,更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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