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南卿开口,声音里带着故作夸张的惊讶,“这是谁家的小狗,怎么弄得脏兮兮的呀?”
南卿蹲在宫远徵面前,伸出手指捏住了他因愤怒而鼓起的小奶膘。
宫远徵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暖流从两人相触的地方传来,起初只是涓涓细流,随即化作奔涌的江河,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低头看去,只见翻开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带着那些渗入血脉的、混杂的毒素,都被这股温暖的力量涤荡得一干二净。
不过短短数息,他手上的伤口便已完好如初,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身体里那股因为中毒而产生的滞涩与刺痛也烟消云散。
这、这是什么力量?
非医非毒非蛊非术……
宫远徵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八个字在反复回响。
他忘了愤怒,忘了屈辱,只是怔怔地看着南卿,任由对方的手指还捏着他的脸。
“你……”他的声音干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到底……”
南卿松开手。
“小郎君,现在还觉得,妾身是溜进你梦里的孤魂野鬼吗?”
宫远徵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他猛地挥开南卿的手,向后挪了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药柜,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谁准你碰我的!”他嚷道,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还有,别再叫我小郎君!”
“为什么?不可爱吗?”南卿疑惑。
“你闭嘴!”宫远徵情绪激动,“谁要你觉得可爱!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挥舞着那只刚刚被治愈的手,像是要驱赶什么看不见的污秽。
“我告诉你,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南卿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指腹柔软,带着微凉的触感,像一片初冬的雪花,落在了滚烫的火山岩上。那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月下昙花的幽香,再次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宫远徵整个人都定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南卿那双含着笑意的、弯成月牙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他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血液冲上头顶带来的眩晕,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让他心烦意乱的香气。
他想后退,可背后就是冰冷的药柜,退无可退。
他想推开她,可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嘘——”南卿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气息拂过他的唇瓣,“太大声会吵到别人的哦。”
说完,她收回手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宫远徵像是终于从窒息中挣脱出来,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被触碰过的、微凉的触感。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彻底失声了。
羞辱、愤怒、震惊、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辨明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南卿没有再继续言语上的挑逗,她并指成剑,对着天井外那轮清冷的明月,遥遥一勾。
夜色仿佛被这一下搅动,一缕月华受到无形的牵引,如流动的银色绸缎,穿过屋檐,轻盈地落在她的掌心。光芒流转,最终凝聚成一本古籍的模样。封皮是陈旧的黛色,其上用古篆写就两个字——
《毒经》
宫远徵瞪大了眼睛。
徵宫历代宫主的手札中,关于宫门初代执刃夫人南夫人的记载只有寥寥数笔,其中最引人遐想的,便是她那本自创的、早已失传的《毒经》。那并非单纯的毒术总集,而是一门能颠覆乾坤、逆转生死的奇特心法。炼成之人,可将毒素、内力、生机随意转换。
那是所有毒术的源头,是每一位徵宫宫主穷尽一生所追寻的圣典。
现在,这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书,就在他眼前,被那个女人用一种近乎轻佻的方式,晃了晃。
“喜欢妾身的小、恩、小、惠吗?小、郎、君。”
南卿的声音不大,那几个被刻意加重停顿的字眼却恶劣的要命。
“说句喜欢,就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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