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声音从膝盖间闷闷地传出来,又冲又硬。
“要你管。”
他感觉到身边的花海陷下去一块,是那个人在他旁边坐下了。那股熟悉的、月下昙花般的香气,比周围花海的味道更浓郁,更鲜活,不由分说地包裹住他。
“离我远点。”
南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放在了他的背上,然后一下一下地,缓慢而轻柔地拍着。
宫远徵的身体更僵硬了。
他想推开那只手,想让她滚远点,可那只手上传来的温度,温暖得让他舍不得动。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哥哥这样拍着他的背,是什么时候了。
鼻尖突然发酸。
他把脸埋得更深,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我说了,让你滚。”他的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浓重的鼻音。
南卿侧过头,看着少年因用力而绷紧的脊背线条,以及那截泛着脆弱白皙的后颈。
“要抱抱吗?”
宫远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那双臂膀环绕在他身侧,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安全的、只属于他的小小空间。那里面,充斥着她身上那股清冽又霸道的昙花香气。
“谁……谁要你抱!”
他说着抗拒的话,身体却在那个怀抱里,不受控制地放松了一点点。紧绷的肩膀塌陷下去,一直蜷缩着的手指也松开了些许。
他贪恋这份温暖。
“真不要?”
南卿的声音里带着佯装的疑惑,环抱着宫远徵的手臂做出将要松开的姿态。
温暖正在退却。
那股将他从肮脏现实中剥离出来的、清冽的昙花香气,正在变淡。
宫远徵猛地抬起手,死死地抓住了南卿环着他的手臂。
他依旧把脸埋在膝盖里,不肯抬头,声音从臂弯间闷闷地挤出来,带着未褪尽的鼻音。
“……不准松。”
南卿没有再说话,只是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将他揽得更紧了些。
宫远徵贪婪地呼吸着那股让他心安的香气,试图将那股令人作呕的、属于人性的腐臭味,从自己的脑海和鼻腔里彻底驱逐出去。
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闷闷的。
“为什么要把那种东西给我看?”
“知道了,不是很好吗?”南卿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看清了,以后才不会被骗。”
宫远徵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满是激烈的情绪,“那些东西!”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要将那些污秽都一并吐出来。
“太脏了……”
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少年人第一次直面人性至恶时,那种混杂着的恶心与幻灭。
南卿看着他,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极轻柔地、擦过他泛红的眼角。
宫远徵在那触碰下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那你呢?”他哑着嗓子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见过的,比这更脏的东西,多吗?”
他问完,就后悔了。
他凭什么问这种问题?他又算她的什么人?
他别开脸,试图挣脱那个怀抱,南卿顺从的松开。
“忘了。”南卿的声音传来,“脏东西看太多了,便记不住。只记得一些……漂亮干净的。”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最终,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将他的脸转了回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比如,现在。”
南卿看着少年,真诚地感慨:“小郎君哭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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