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那双含笑眼眸中的倒影,眼角泛红,嘴唇微张,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全然失措的蠢样。
“谁哭了!”
他猛地挥开南卿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后退,甚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我才没有哭!”
他梗着脖子,又重复了一遍。只是那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让他这番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南卿收回手,也不恼,好整以暇地意有所指,“好好好,你没哭,是昙花沾上了露珠。”
“你……!”宫远徵胸口一窒,那句“你才是昙花”在嘴边滚了一圈,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意识到,反驳只会让这个女人更得意。
宫远徵生硬地转过身,背对着南卿,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以后别再闯进我的梦里,我不欢迎你。”
梦境在他这句话下轰然破碎。
自那夜之后,宫远徵便再也没有在梦里见过那个紫衣的妖女。
起初的两天,他是窃喜的。终于摆脱了那个女人的掌控,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防备着她不知何时会冒出来的戏弄和调侃。他将那本《毒经》摊开,没日没夜地研习,废寝忘食,将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那些诡异又精妙的毒理和心法里,内力日渐精纯,对毒物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
到了第五天,宫远徵炼成一种新毒。若是那个女人在,定会用她那套歪理,给出些匪夷所思却又一针见血的评价。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手里的药杵就顿住了。
药庐里安静得只剩下药材在釜中熬煮的咕嘟声。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没有那道紫色的身影,没有那恼人的笑声,更没有那股清冽的昙花香。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
第七天,他开始失眠。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片花海,那双含笑的眼睛,还有那句“小郎君哭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混账!”宫远徵从榻上猛地坐起。
他烦躁地在寝殿里踱步,最终,还是忍不住披上外衣,走进了药庐。他从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瓷盆。盆里,是他前几日悄悄种下的昙花种子。他蹲下身,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盆里的土壤。还是了无生息。
就像那个女人一样,说不见,就真的不见了。
“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对着那盆种子,低声呢喃。
那盆沉寂了多日的昙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青绿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枝,长叶,最终结出一个饱满的花苞。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层层叠叠的月白色花瓣倏然绽放,清冽又霸道的香气,在一瞬间席卷了整间药庐。
宫远徵蹲在花盆前,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那朵盛开的昙花,花瓣莹白如玉,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柔光,仿佛聚集了天上所有的月华。
“小郎君是在思念妾身吗?”
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和笑意,在他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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