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看着与整个长老院对峙的宫流商,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宫流商跟宫子羽到底是多的大仇,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自己平日里也恨不得宫子羽从眼前消失,但最多也就是骂两句、绿茶下、使点坏,过过瘾罢了。
不过……
宫远徵心里暗暗得意。
宫流商这般步步紧逼,倒正好给了他一个顺水推舟的由头。
“宫子羽身为羽宫宫主,知法犯法,本应重罚。但念在羽宫血脉凋零,老执刃新丧,不易再添杀伐。”
宫流商当然不满意这个结果,他往前一步,正欲开口再争。
“商宫主,”宫远徵抢在他之前响起,带着威胁,“你是不是忘了,商宫武备库看管不严,致使宫门险遭大祸。你,亦难辞其咎。”
这是在警告他,若再多言,下一个被治罪的,就是他!宫流商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将满腔的不甘与怨毒,尽数咽回肚子里。
宫远徵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回宫子羽身上。
“宫子羽继续闭门思过,羽宫防务,暂由角宫与徵宫共同代管。”
既保住了羽宫血脉,又削弱了宫子羽的权利,避免了他再惹出事端,无疑是当下最稳妥的法子。
“执刃英明。”雪长老率先表示认可。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就在今夜的闹剧即将尘埃落定之时,一名侍卫匆匆步入殿内禀报:“无锋刺客云为衫,暴毙于地牢。”
“你说什么?!”
宫子羽猛地抬起头,双眼瞬间被血色吞噬,不顾一切地朝殿外冲去。
两名红玉侍卫立刻上前阻拦,却被宫子羽一掌震开。
“滚开!”宫子羽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一拳挥向离他最近的侍卫,招式间再无半分平日里的章法,只剩下不顾一切的疯狂。
那侍卫不敢伤他,只得格挡后退。宫子羽却步步紧逼。
宫尚角身形一晃出现在宫子羽面前,只一招便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死死地按在原地。
“放开我!”宫子羽奋力挣扎,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的悲鸣,“你们放开我!我要去看她!”
“宫子羽!你清醒一点!”宫尚角眉心紧蹙,厉声劝阻,“人已经死了!”
宫子羽死死地盯着宫尚角,又缓缓地,将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
宫远徵、宫流商、雪长老、花长老……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映着他此刻的疯狂与绝望。
“是你们!是你们杀了她!他嘶吼着,“你们早就设计好了!你们故意把我困在这里,就是为了趁机去地牢杀了她!是不是!”
“宫子羽!云为衫乃无锋刺客,人人得而诛之!她死了,是罪有应得!你竟敢在此为了一个贼人,污蔑宫门上下!”
花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宫门之耻!”
宫子羽被宫尚角死死钳制着,动弹不得,对花长老的话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失去心爱之人的悲伤痛苦里,“你们这群伪君子!杀人凶手!”
宫尚角眉心紧锁,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沉声道:“宫子羽,你再胡闹下去,谁也保不住你!”
“我不用你们保!”宫子羽笑了起来,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那笑声比哭声还要悲凉,“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合起伙来骗我,害我!”
“宫子羽,你闹够了没有?”宫远徵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只觉得一阵烦躁。
宫子羽死死地盯着宫远徵,好像只是几日没见,宫远徵已经成长为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的身体顺着宫尚角的手臂滑落,最终瘫跪在地。
“她死了……死了……”宫子羽喃喃自语,眼泪混着鼻涕,狼狈地淌了满脸,“是我害了她……是我……”
若不是他执意要救她,或许她还能在地牢里多活几日。若不是他愚蠢地中了圈套,被困在这里,或许……
没有或许了。
宫远徵看着宫子羽那副失魂落魄、彻底崩溃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他胡言乱语而生的怒意,竟悄无声息地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的鄙夷与怜悯。
失去心爱之人,锥心剜骨之痛,如何能不疯魔。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宫子羽和云为衫只是相处了短短几日,就能爱得难舍难分,连身份、家族、责任都不顾了。
宫流商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宫子羽疯魔至此,恳请执刃即刻下令,将其废去武功,打入地牢,听候发落!”
这次,连两位长老都没有出声反对了。
宫远徵没有立刻回答。
云为衫死了。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同样突然。在南卿的计划里,从未提过要取云为衫的性命。
是计划有变,还是……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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