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只是……只是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留不住她。怕她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的偏爱,有朝一日也会毫无道理地消失。
他没有去捡那根绳子,而是握住南卿的手。
绳索冰冷,她的肌肤却是温热的。
“你会离开我吗?”
他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哀求。
“你不会觉得我烦,不会觉得我没用,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不对?”
“妾身说是,小郎君便会信吗?”南卿柔声问道。
他不会信的。
他那颗永远无法被满足的心,像一个填不满的深渊,任何口头上的承诺,都会被无尽的黑暗与恐慌吞噬。
他只会不停地担忧,不停地质疑,不停地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还不够多。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去试探,去确认,直到将这份爱彻底消磨殆尽,或者,将自己逼入绝境。
任何语言上的安抚,都苍白无力。
南卿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然后将那根金色的绳索,连同自己被缚住的手腕,一同送到他面前。
“小郎君,这捆仙绳,一旦缚上,非口诀不可解。”
她靠近宫远徵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像在分享秘密一般。
“便是妾身自己,也挣脱不了。”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将那串象征着掌控的音节,送入他的耳中。
“这样,”南卿退开些许,看着他那副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的傻气模样,“小郎君可还会怕吗?”
“就像之前在梦境那般,”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小郎君可以将妾身锁起来,关起来。”
“只给你一个人看。”
只要他念出那句口诀,他就能将她永远地锁在自己身边。再也不用担心她会离开,再也不用害怕她会看向别人。
可到那时,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用这般温柔的、含着笑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吗?
他最终会伤害到南卿吗?
“不……”
宫远徵刚想拒绝,南卿的手指便抵上了他的唇,直接打断了他。
“小郎君莫要想太多。”
她拉过宫远徵僵硬的手,将垂落在地的绳索另一端,塞进他的掌心。
“不若,先试试看?”
宫远徵茫然地眨眨眼。
啊?不是,这还能试的吗?
“啊?不是???”
宫紫商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八卦声吵醒的。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努力理清那几个侍女口中颠三倒四的前因后果。
昨天半夜,宫远徵抱着南卿回了自己的寝殿,还吩咐众人不要靠近他的卧房,说是南家主病了要静养。
宫紫商“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
她弟弟昨天还情圣呢今天就变态了?都玩上金屋藏娇、强取豪夺这一套了?
一个极端跨到另一个极端也这么丝滑的吗?不能够吧?
宫紫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行,她得去看看。
万一宫远徵那小子真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那可就糟了。南家主那么好的人,可不能被他给糟蹋了!
打定主意,宫紫商也顾不上梳洗,随手抓了件外衣披上,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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