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看着他那副胡思乱想快要急哭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小郎君怎的忘了,妾身是谁。”
对哦!
他怎么一急就给忘了,眼前这个女人,是活了不知多少个千年的修仙者,是能死而复生的凌霄仙子,是受香火供奉正儿八经的神女。逆天改命于她而言,或许不过是反掌之间的事。
宫远徵长长地舒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
之前那些他下意识觉得不对的细节,便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都有了解释。
因为宫子羽才是天命所归之人,所以他无论闯下多大的祸,都会有人为他兜底,都会有长老为他求情。所以老执刃才会那般偏爱他,纵容他,甚至不惜默许他去万花楼挥霍。
因为他是天道选中的人。
而南卿要做的,就是一步步地,将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将他所有的气运都消磨殆尽。
所以才会有甄管事的“滑脉”,才会有宫流商的“痊愈”,才会有贾管事的“反水”,才会有云为衫的“暴毙”……
桩桩件件,都是在斩断宫子羽的羽翼,将他推入孤立无援的深渊。
宫远徵看着南卿,看着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心底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便是他的南卿。
算无遗策,翻云覆雨。
可有一点,他还是没想明白。
“以你的手段,就算宫子羽是天命之子,你也能轻易地将他掌控,让他为你所用。扶持他,利用他的天道气运去解决后山之事,不是比现在这样,逆天而行,要容易得多吗?”
他说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一想到南卿可能像现在对他一样,对着宫子羽那个蠢货,展露笑颜,指点迷津,他心里就酸得直冒泡。
“我知道,你选他才是最省事的。”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有天道气运,又得宫门上下偏爱,不像我,只会给你惹麻烦……”
这副笨拙又直白的茶言茶语,让南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眉心,将他那因为胡思乱想而紧锁的眉头,一点点抚平。
“别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妾身怕被蠢死。”
宫远徵在听到这句简单粗暴的、不加任何修饰的评价后,瞬间就被治愈了。一股混合着幸灾乐祸与与有荣焉的喜悦,争先恐后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想笑,却又觉得在这种时候笑出来,显得自己太过小气,只能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宫子羽那个蠢货,确实难当大任。”
可那点因胜过宫子羽而生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在他心上停留多久,另一个更强大的、让他无法忽视的身影,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那股刚刚被抚平的酸涩,又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那……”宫远徵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我哥呢?我哥他比我更厉害,比我更稳重,也比我更懂那些权谋之术。若是你们联手,岂不是事半功倍?”
在他心里,哥哥宫尚角才是那个最适合执掌宫门的人。他文韬武略,杀伐果决,有担当,有谋略。若南卿的目标是解决后山之事,与哥哥合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被亲情、家族、道义捆住的傀儡。
宫尚角他配吗?
南卿差点脱口而出,但看着宫远徵理所当然的“哥哥世界第一棒”的模样,便嘲讽咽了回去,换了一个委婉些的说辞。
“那怕是得等小郎君,先将宫二先生的疑心病治好了。”
这话太过直接,宫远徵下意识想反驳,他哥那明明是深谋远虑、思虑周全!
他在心里替哥哥辩解着,但一想到南卿现在偏爱的人是他,就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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