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已经懒得问南卿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了。
反正南卿不想说的时候谁也问不出,想说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宫远徵眉头拧紧,“你就不怕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吗?”
从甄管事,到宫流商,再到宫唤羽,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只要出了丁点差错,都会是截然不同的结局。
他之前只顾着为她神鬼莫测的算计而心折,现在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怕。这每一步棋,都走在刀刃之上,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重要吗?”南卿反问。
“当然重要!”宫远徵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反驳。
“宫唤羽的野心,宫流商的仇恨,宫子羽的愚蠢,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无孔不入的无锋细作……”她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带着看好戏的恶劣。她伸出手指,在空中慢悠悠地画着圈,“小郎君你看,这戏台子,本就热闹得很。妾身不过是,在他们唱念做打的时候,悄悄换了出戏码罢了。”
就算没有她,宫唤羽也会为了无量流火,想方设法地除掉老执刃;宫流商也会为了十年的断腿之恨,不择手段地报复羽宫。
“可若是、若是中间出了差错呢?”他还是忍不住担忧,“若是宫唤羽没有成功假死,宫流商没能扳倒宫子羽,那又当如何?”
“宫唤羽死了,便死了;宫流商败了,还有旁人。”南卿毫不在意地,“至于羽公子,让他坐上那个位置的方法有很多,让他下来的方法,自然更多。”
在她眼中,宫唤羽的生死,宫流商的成败,宫子羽的结局,甚至整个宫门的权力更迭,都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推倒重来的棋局。
棋子死了,换一枚便是。
完全不重要。
可随即,那双俯瞰众生的漠然眼眸,在对上宫远徵的视线时,又在一瞬间,化为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含着笑意的温柔。
宫远徵看着南卿眼中那片只为他一人而起的波澜,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一股理直气壮的得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你将那么多人拉入局中,又轻易地算到了所有人的心思。”他下巴高高地抬起,像一只开屏的、急于炫耀自己漂亮羽毛的小孔雀。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少年人特有的骄矜与炫耀。
“那你有没有算到,你会喜欢上我?”
南卿脸上的笑容褪去,不置可否。
半晌,她用近乎叹息的无奈语调否认道:“没有。”
她喜欢宫远徵,与因果无关,不受天命裹挟。不是她算计的结果,不是她布局的一环,更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命中注定。
她只是喜欢他。
是她发自内心,忠于意志的喜欢。
宫远徵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压下激动,再次确认到:“你的意思是……你、你也没算到,你会喜欢上我?”
“是呢。小郎君这个变数,可真是让妾身,措手不及。”
南卿看着他这副傻气的模样,眼底盛满了纵容与笑意。
“且算,小郎君,赢了妾身这一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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