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病倒了。
饶是南卿用金血为他清除了所有魔气,可那股至阴至邪的力量,终究还是伤了他。这几日,他整日里昏昏沉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宫尚角将宫门上下所有珍稀的药材都搬进了徵宫,亲自守着大夫为他熬药。宫紫商也日日都来,变着法地给他讲些新奇有趣的见闻,试图让他打起精神。
南卿坐在他的床边陪着他,生机之力不要钱的往他体内输,却也没什么改善。
毕竟是死劫,一场高烧,已经是最轻微的结果了。南卿叹了口气,将他额头上的帕子重新换成冷的。
宫远徵的心,一天比一天沉。
因为,上元节到了。
他躺在床上,烧得有些迷糊,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反复拉扯,却仿佛能清晰地听到窗外传来的、属于节日的喧闹。孩子们的嬉笑声,货郎的叫卖声,还有那隐隐约约的、伴着丝竹的歌声,混杂在一起,穿过厚重的墙壁,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想起自己曾对南卿说过,要带她去看看。
他甚至还亲手做了花灯,一盏给哥哥,另一盏……他想起被他偷偷藏起来的昙花灯,灯面上他还特地用金粉细细勾勒出的花瓣的脉络。
他食言了。
昏沉的意识,被一股熟悉的、清冽又霸道的昙花香气唤醒。
紧接着,是鼎沸的人声,食物的香气,温暖和煦的风,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感官。
宫远徵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昏暗的寝殿,而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灯火辉煌的长街。
无数盏形态各异的花灯高高挂起,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提着灯笼的孩童嬉笑着从他身边跑过,卖东西的小贩卖力地吆喝着,空气里弥漫着元宵、糖葫芦和各种炸物的香甜气息,温暖又鲜活。
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时冷时热的病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脱胎换骨般的轻盈与舒畅。
“上元安康,妾身的小郎君。”
南卿就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昙花花灯。灯火温暖,映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眸,比这满街的璀璨灯火,还要明亮。
宫远徵看着她,她手里拿着他亲手做的却未能送出的花灯,她身后是他只在画本里见过的、灯火辉煌的人间盛景。
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征兆地冲上眼眶。
他猛地撇开脸,抬手揉了揉眼睛。
“不是说,要带妾身去看灯会吗?”南卿冲他眨了眨眼,仿佛完全没察觉到他那点故作坚强的小心思,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南卿拉着他,汇入了那片热闹喧嚣的人潮。
奇怪的是,周围明明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却没有任何人会撞到他们。人群像有生命般,在他们靠近时,会自动地向两侧分开,为他们留出一条宽敞的、不受打扰的通路。
“捏糖画儿咯——!又香又甜的糖画儿!画龙、画凤、画麒麟!想要什么画什么!”
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围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糖的甜香。
南卿拉着宫远徵挤了过去。
“幼稚!”宫远徵嘴上说着,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那画着龙凤呈祥、麒麟踏云的糖画转盘上瞟。
尤其是那条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的金色祥龙,只在转盘上占了极小的一块,被挤在一堆老鼠、兔子、鸡之类的寻常图案里,显得格外鹤立鸡群,也格外……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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