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微凉的手轻抚上他的额头,替他理顺了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小郎君,高兴吗?”南卿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问道。
宫远徵抬起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没有惊讶,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近乎神性的漠然。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是你做的?”他问,语气笃定。
除了她,没人能把宫子羽逼到这个份上,也没人能把金繁逼得自断一臂。她的手段,他见识过太多次,每一次都精准得可怕,狠辣得让人心惊。
南卿并没有否认,她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宫远徵高挺的鼻梁,动作亲昵又自然。
“他将小郎君打地哭鼻子,妾身只是要了他一只手,已经很是仁慈了。”
宫远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热度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那是之前宫子羽为了甄管事闯上徵宫,两人动起手来,金繁为了护主打伤了他。当时他被推倒在一地狼藉的药材里,手掌被瓷片割破,鲜血淋漓。疼痛和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发酸,差点没忍住掉眼泪。
可当时南卿及时出现,治好了他的伤还用《毒经》哄他。
他才没哭!
而且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怎么还记得?而且还用这种……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说出来!
“谁……谁哭鼻子了!”宫远徵梗着脖子反驳。
他试图从南卿怀里挣扎起来,以示自己的威严,可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反倒像是欲拒还迎地在她怀里蹭了蹭。
南卿顺势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靠好,指尖顺着他的脊背轻抚。
“是吗?”她轻笑,语调上扬,“想来是妾身记错了。不过,既已做了,那便当他倒霉吧。”
“你……”宫远徵看着她,欲言又止,“下次……这种脏手的事,别自己做。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不用你……不用你脏了手。”
他虽然喜欢看她为他出头,但他更舍不得她为了这些烂人费神。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是该坐在云端俯瞰众生的,这些阴暗诡谲的勾当,让他来做就好。
他是徵宫宫主,是用毒的天才,也是她手里最锋利的刀。杀人放火,阴谋算计,他都得心应手。
“小郎君这是,心疼妾身了?”
“我……我才没有!”宫远徵下意识地反驳,耳根却红得更透了,“我只是觉得,杀鸡焉用牛刀。对付宫子羽那种蠢货,还用不着你亲自出手。你只要……只要陪着我就行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微不可闻。
“可不是妾身,这回是小郎君自己的功劳。”南卿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可爱的模样,“”
宫远徵茫然:“我的功劳?”
他病得连床都下不了,连门都没出过,哪里来的功劳?
“金繁之所以要断臂,并非是因为中了毒。”南卿的声音平静,“而是因为,死气。”
“死气?”宫远徵眉头紧锁,这个词对他来说并不常见。
“老执刃尸身已现死相,虽被小郎君用金血救回一口气,成了活死人,但他体内的死气并未消散。金繁日夜守在老执刃身边,那死气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侵入了他的经脉。”
宫远徵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原来如此。”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老执刃虽然看着像个活人,但内里早已是一具腐朽的躯壳。金繁那个蠢货,整日里在那具尸体旁转悠,被死气侵蚀是早晚的事。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品书中文(m.pinshuzw.com)综影视:咦?!我不是反派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