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悬停在喉间的金色剑尖嗡鸣着,散发出的灼热灵力几乎要将空气点燃。赵远舟跪在地上,抬起头,对上那双清冷的、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睛,他甚至能从那金色的剑身上,看到的倒影。
结界之内,所有人都成了这场生死对决无力的看客。
“住手!吴统帅,此妖与水鬼案有涉,留他一命还有用处!”范瑛的声音最先响起,他用力拍打着那层金色的光壁,但那屏障坚不可摧,只荡开一层层涟漪。
“吴统帅!你不能杀他!大荒的安危系于他一身!”文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颤抖,她顾不得许多,只是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这声呼喊,然而那道持剑的身影却充耳不闻。
剑尖又向前递进了一分,凌厉的剑气已在赵远舟的脖颈上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杀意是如此纯粹,如此坚定,不为任何言语所动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压抑着怒火与焦灼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住手!”
是卓翼宸。
仅仅是这两个字,那柄凝聚了磅礴灵力、即将饮血的金色长剑,骤然间凝固了。
所有的威能,所有的杀气,都在这一声呼喊中,尽数消弭。
剑尖停在离赵远舟皮肤不足半寸的地方,不再前进分毫。
结界内的众人皆是一愣,连赵远舟都挑了挑眉,眼中流露出玩味。
卓翼宸见她停下动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立刻将理由补充完整:“他是戾气容器!只有冰夷族的云光剑才能真正终结他,你现在杀了他,只会让新的容器诞生,后患无穷!”
那柄金色的灵力长剑,在卓翼宸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溃散成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吴辞收回手,漠然地转身,那笼罩着众人的巨大结界也随之无声地撤去。
她没有再看地上的赵远舟一眼,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了手持云光剑的卓翼宸身上,然后又迅速移开,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停顿,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错觉。
“卓大人”吴辞冷静地,“你不应与妖为伍。”
卓翼宸的目光直直地对上吴辞,那其中有因重负得偿的感激,有对她实力的惊异,但更多的,是一种信念被全然否定后的坚持。
卓翼宸正要开口,可所有辩驳的话语,都在看到那滴血时,悉数哽在了喉间。
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吴辞垂在身侧的手指滑落,滴落在满是尘土的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那不是方才打斗中沾染的,而是从她那身黑色劲装的袖口里,持续不断地渗出来的。
卓翼宸的目光凝固在那一抹刺目的红色上,脑海中轰然响起了那句被她平静陈述的“一百军棍”。
那不是言语,是烙印在身体上的实刑。
卓翼宸看向吴辞那张依旧清冷得不见波澜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一毫的痛苦或虚弱,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就那么站着,仿佛那持续渗血的伤口、那足以让壮汉倒地不起的重刑,都与她无关。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说出的话是:“你的伤……”
他停顿了一下,将后面的话语组织得更为妥帖,“你该先去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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