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柄由纯粹灵力凝成的金色长剑,在空中划出肃杀的轨迹,如同受召而来的鹰隼,精准而迅猛地扑向湖心那座孤零零的岛上小屋。
轰鸣声接连炸响,土石与木屑四散飞溅。在一瞬间就被狂暴的灵力彻底撕碎,化作漫天烟尘。
烟尘沉降,缓缓露出了岛屿中心的景象。身形瘦长、皮肤惨白的冉遗,被一柄凝实的金色长剑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满眼惊恐。
吴辞的身影出现在岛上,她右手松开,手中金色长剑悬停空中,剑锋直指冉遗内丹。
“手下留——!”
留什么?人?妖?鱼?
最终,赵远舟非常严谨地:“统帅大人,手下留情!”
猩红的身影疾速掠过水面,伴随着焦急的呼喊,赵远舟瞬息而至,黑伞险之又险地挡在了那道即将落下的金色剑锋之前。
“我知道他该死,但不是现在!”赵远舟语速飞快,惯常的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郑重与急切,“我需要他,等我用完了,随你处置,剁成鱼生还是做成鱼汤,我都绝无二话!”
那柄金色长剑并未消散,剑气依旧凛冽,割得赵远舟衣袍猎猎作响。
见吴辞不为所动,赵远舟只得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卓翼宸,言辞恳切地求助:“小卓大人你快帮我劝劝!这冉遗的控梦之术是找回白泽令的关键!若是杀了他就真的完了!”
卓翼宸站在后方,握着云光剑的手指收紧。
他深知赵远舟此举是为了文潇,为了大荒的万千生灵。可他也同样清楚,吴辞一旦决定要杀的妖,从无活口。
一边是守护苍生的道义,另一边是他对吴辞的复杂情感。
卓翼宸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上前一步:“他说的是事实。我们需要冉遗活着。”
金色的剑锋未进也未退,吴辞看向卓翼宸:“卓大人,他杀了一百零二人,罪无可恕。”
“我知道。”卓翼宸没有回避吴辞质问的目光,“他罪孽深重,百死莫赎。但大荒倾覆在即,白泽令遗失,这才是万妖流窜,人间祸乱的根源。”
他的话语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而他,是现在寻回白泽令唯一的线索。若他死了,大荒崩塌,届时,死去的,将不止一百零二人。”
半晌。
那柄凝聚了磅礴杀意的金色长剑,在一片寂静中,无声地溃散成漫天飞舞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飘飘扬扬地落下,最终消弭于无形。
吴辞冷酷地声明:“半个时辰。”
赵远舟如蒙大赦,他朝着卓翼宸投去一个“看吧,还是得靠你”的眼神,旋即化作一道红影,毫不迟疑地朝着来时路飞速掠去,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多说。
转瞬间,湖心岛上便只剩下两人和一条半死不活的鱼妖。
风吹过,带着水腥与腐木的气息。被夷为平地的木屋残骸仍在冒着烟,那只名叫冉遗的鱼妖趴在地上,微弱地喘息着,等待着那半个时辰之后的终局。
卓翼宸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身旁那道黑色身影上。那份因争执而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之后,一种更为复杂的、混杂着感激与愧疚的情绪,缓慢地浮上心头。
“多谢。”
“不用。”吴辞语气平静:“是卓大人言之有理。”
言之有理?
这世上言之有理之事何其多?
可他从未见过吴辞给除自己之外的人,一个将道理讲完的机会。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怯,混杂着愈发沉重的亏欠感,从卓翼宸的胸口蔓延开来,烫得他耳廓发烧。
他很清楚,她退让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他。
“冉遗杀孽深重,死不足惜。我为他求情,并非徇私,也非动了恻隐之心。而是如方才所言,为大荒,为苍生。”
吴辞信他,那便不能让她所信非人。
“这半个时辰后,若事情有变,或是他再有任何异动。届时,不必等统帅动手,我会亲手了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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