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崇武营。
吴辞看着舆图上的两个红圈,脸色难看。她没有理会身后副将的请示,只丢下一句“都别跟来”,便快速离开。
田家小院的篱笆早已被撞得粉碎,堂屋的门大敞着,一个穿着陈旧却浆洗得干净的村民,正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身后那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弟弟。
他们面前,立着一个身穿藕粉色襦裙、面容极美的女子。
女子手中没有兵刃,十指的指尖却弹出寸许长的、闪着乌光的利刃,正不紧不慢地逼近那对已无路可退的兄弟。
就在那利刃即将划开兄长咽喉的瞬间,一道煌煌金光从天而降,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悍然挡在了那对兄弟与那诡异的粉衣女子之间。
乌黑的利刃撞上金光,激起一连串刺耳的、金属刮擦般的锐响。
那粉衣女子,芷梅,被这股沛然巨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不等她稳住身形,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然欺身而近,金色剑锋直指她的心口。
芷梅想也未想,便自断一臂,那截断臂在空中爆开,化作一片浓重的、带着异香的黑雾。
当吴辞携着金光破开黑雾时,原地已只剩下那截被斩落的、内里填满了机巧与符文的断臂残肢,而芷梅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对幸存的兄弟还瘫软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脸上惊魂未定的神情。
就在此时,又是两道身影自院外急切地闯入。
吴辞看着来人皱眉:“赵远舟呢?怎么是你们二人过来查看?”
这声音清冷,带着审视,瞬间穿透了院中残存的恐慌气息。
来者正是文潇和裴思婧,她们在看到那截落在地上的、内里机巧毕现的断臂时,脸上都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惊诧。
文潇很快镇定下来,她上前一步,目光在那对受惊的兄弟和地上的断臂之间迅速扫过,已大致猜到了方才发生何事。
“吴统帅。”文潇先行礼,然后解释道,“我们兵分三路,此处由我与裴大人负责查探。赵远舟去了另一处案发地。看来是我们来迟了一步,但幸好有统帅大人及时赶到。”
她的话语巧妙地将吴辞的出现合理化,同时也是在询问方才的战况。
吴辞的眉头并未舒展,她看着文潇,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裴思婧。
除了身为医官的白玖,文潇毫无神力身体虚弱,裴思婧虽有传承确是普通人类,和缉妖司其他人或非人相比,二人的武力值多少有些不够看。
比起其他两处已经发生过命案的现场,此处才是最有可能遇见凶手之地。
这样不合理的安排在吴辞看来,十分不妥。
一阵悠闲的脚步声响起,一听来者就是赵远舟。
吴辞不悦皱眉,冷声:“你倒是悠闲?”
这质问如同淬了冰的箭,直射向声音的来处。
抬眼,却与卓翼宸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愣。
赵远舟的身影从卓翼宸身后探出来,脸上挂着意料之中的坏笑。
卓翼宸全然没理会身后的那只白猿,他的目光在吴辞身上停留,从她那依旧苍白的脸色,到她站得笔直的身形,最后落在那只被斩断的、内里机巧毕现的断臂上。他心中的担忧被这战后场景催化,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抢在赵远舟之前,急切地开口。
“你的伤!你怎能如此逞强?”卓翼宸的眉头紧锁,灰蓝色的眼瞳里满是忧虑,“这里交给我们,你该回去休息。”
吴辞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了一抹纯粹的困惑。
逞强?
她的伤在几日前缉妖司中,经过他的灵力调理,已无大碍。今日这一战,更是未曾伤及分毫。
他这没来由的担忧,从何说起?
吴辞困惑:“什么伤?”
卓翼宸一愣。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担忧与急切还未散去,却又被这句反问搅得一片混乱。
他下意识地再次审视眼前的吴辞。
气息平稳,站姿挺拔,除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外,看不出任何重伤之人该有的虚弱。那身黑色劲装上,除了沾了些许尘土,再无半点血迹。
再看地上那截断臂,切口平滑,显然是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电光石火间,卓翼宸的脑中闪过赵远舟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和裴思婧那番说得煞有其事的“军法如山”。
一个荒唐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让他脸上的热度瞬间蔓延,那是一种混杂着窘迫与恼怒的僵硬。
他被骗了。
赵远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满是愉悦的轻笑。
这声笑,彻底证实了卓翼宸的猜想。
“赵!远!舟!!!”卓翼宸怒吼:“你这个人,荒唐透顶!”
赵远舟立刻做出一副无辜姿态,嘴角的笑意却半分未减:“小卓大人息怒,我这不也是关心则乱,怕你整日闷在心里,憋出病来嘛。”
文潇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而裴思婧则是将视线移开,看向别处,嘴角却有压不住的上扬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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