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辞没理会几人的口角,只留给众人一个干脆利落的离去的背影。
卓翼宸脸上的恼怒瞬间凝固,他想也不想便要追上去,却被赵远舟一把拉住。
“哎,别急啊,小卓大人。”赵远舟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眼神却投向吴辞离开的方向,多了一分深意,“让她去吧。”
“你明知她……”卓翼宸的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停住了。他这才想起,吴辞的伤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可那份担忧并未因此消减。
卓翼宸甩开赵远舟的手,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对付乘黄?”
“乘黄?”文潇听到这个名字,眉心蹙起,“《海外西经》里记载的那个祥瑞之兽?”
赵远舟闻言,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
“祥瑞?书上写的可不都是真话。”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卓翼宸那张紧绷的脸,“那家伙,可是个活了快十万年的老怪物。你们这位吴大统帅,本事是大,可一个人去闯那老怪物的地盘……”
他故意停顿下来,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卓翼宸脸上愈发凝重的神情。
“……唉,怕是有点悬啊!”
天都一隅,城墙上坐落着一座废弃的观象台。风穿行其间,吹动着中央日晷投下的诡谲光影。那光晕如同一面旋转的水镜,散发着幽幽的、非人之物的气息,正是通往乘黄阵眼的入口。
吴辞孑然而立,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及那片流转的光晕。
一只手从侧方伸出,不偏不倚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掌心干燥而温热,指节修长有力,握得很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吴辞动作一顿,侧过头,对上了卓翼宸那双盛满了焦灼的灰蓝色眼瞳。他不知何时追了上来,呼吸因急促的奔跑而略显不稳,胸口微微起伏。
“你不能一个人去。”卓翼宸开口,声音因情绪的激荡而显得有些紧绷。
吴辞没有挣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反问:“为什么不能?”
“乘黄是活了十万年的大妖,他的阵法里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卓翼宸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在光晕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我知道你很强!”卓翼宸目光执拗,“但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们是同僚,理应一同面对。你已经……帮的够多了。”
他不想再只是那个跟在身后,被动接受庇护的人。
他想和她站在一起。
吴辞声明:“确切来说,这个案子归属崇武营。”
“严谨一点,你们俩也不是同僚。”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旁边传来。
赵远舟姿态悠闲,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先指了指吴辞。
“崇武营。”
接着,那根手指又颇具戏剧性地一转,对准了卓翼宸。
“缉妖司。”
最后,他一摊手,那张俊美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们俩分明是对立阵营。”
“闭嘴。”
“闭嘴!”
异口同声的两个字,一个清冷,一个沉怒,同时砸向那只唯恐天下不乱的白猿。
赵远舟夸张地捂住心口,一副被伤到的模样,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卓翼宸不再理会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吴辞,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所有的焦灼与动摇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容辩驳的坚定。
“同僚也好,对立也罢,”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与你同去。”
“执意如此?”
“执意如此。”
那四个字,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磐石落定,砸碎了观象台上所有的寂静。
吴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面向那片流光溢彩的日晷入口。
那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卓翼宸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两人之间隔着半尺的距离,目光都投向那未知的、旋转的光晕。
夜风吹起两人的衣角与发带,在空中交错,缠绕,又在下一瞬分开。
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品书中文(m.pinshuzw.com)综影视:咦?!我不是反派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